“我要告你们!我要上访!我要见领导!”
他试图甩开保卫处干事的手,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著他,让他挣脱不了分毫。
刘海中心一横,一咬牙,直接双腿打直,一屁股坠了下去。
他今天就算是把脸都丟尽了,也不能让保卫处的人,把他带走!
刘海中这么一搞,两名保卫处干事的脚下一滯,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们。
战场上的尸体,可比这个沉多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反手扣住了刘海中的手腕,直接拖著他继续往前走。
刘海中的两只脚,在地上不断摩擦,拖出两条长长的印子,没一会儿鞋就掉了一只。
他嘴里仍不断地尖叫,“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快来人!快来人救我……”
“他们……嗯嗯唔……嗯……”
旁边的保卫处干事,眼疾手快,立刻將事先准备好的抹布,塞进刘海中嘴里,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工人们的注意。
不少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围拢过来,对著刘海中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这不是刘师傅吗怎么又被保卫处请喝茶了”
“这喝茶的方式可不体面,怎么看著像是去劁猪的”
“这回又是因为啥”
“嘿,还能为啥肯定是又乱举报了唄!”
“活该!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打小报告!”
“就是,咱们厂谁不知道他刘海中是个什么货色要不是他胡乱举报,好好一个六级锻工,能混到去扫厕所”
“呸!害群之马!像这种人早就该清理出去了!”
工人们的议论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不断扎进刘海中的耳朵里。
听著这些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指责,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看著周围那一双双,满是嘲讽的眼睛,刘海中眼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等待他的应该是鲜花、是掌声!不应该是嘲笑与鄙夷!
看著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刘海中拼命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在此刻彻底灰飞烟灭。
让他当眾丟脸,这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而同样的事情,他已经经歷了两次!
刘海中彻底绷不住了,急火攻心之下,他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保卫处干事强行拖拽著他,离开了围观人群的视线。
现场只留下两道深深的拖痕,一只孤零零的鞋子,以及工人们鄙夷的唾弃声。
“你们先把人带车上去。”张四海吩咐道。
看著两名干事,將昏死过去的刘海中,拖向厂门口的汽车。
张四海扭头看向,身旁的两名公安干警,“两位同志稍等,我去向於处长匯报一下情况。”
两名干警对视一眼,非常从心的点头应道:“我们去车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