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妈妈擦去眼角的泪水,妈妈说:“墩儿,你真爭气,我们没有白养你。你虽然没有考上大学,可是,仍然这么快就混出了名堂。我和你爸都感到无比的自豪!”
“这不声不响的,连媳妇也不用我们操心了。他爸,你听见没有,墩儿说他和佳佳已经成了!”
爸爸闷头抽菸,瓮声瓮气地说:“我听见了。”
我看到爸爸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爸爸总是这样,不喜形於色,快乐和痛苦都深埋在自己心里。
我说:“爸,妈,你们也休息吧,今天一定累坏了。我和佳佳明天九点去她姥姥家,你们都不用早起。”
我爸说:“我明天要出工,天亮就要去干活。”
“大冬天的,生產队里还有什么要乾的活么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挣那点工分。”
“你不在家挣工分,你妹妹上学也不挣工分,你妈身体不怎么好,一年干不了半年,咱们家属於缺粮户。麦收和秋收的时候,都是要少分粮食的。不然就得交钱买工分。再说了,我閒著也是难受,反正都是出工不出力,累不著。”
“那你也得注意身体,毕竟年纪大了。”我说。
村里所有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在家还真是閒得难受,不如大傢伙在一起干点活,聊聊天那。
我去东厢房睡觉,看到床铺也是刚刚铺的,被褥虽然很破,但是明显是拆洗过的,甚至是换了新棉花,很柔软,也很暖和。
睡下后,到第二天早上妈妈喊我才醒。我懵懂地问:“妈,你让我起来有事”
“你不是说九点陪佳佳去看她姥姥么”妈妈在外面说。
听妈妈这么一说,我这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有事。於是,赶紧说:“好,我知道了。你不喊,我还忘了。”
“我去喊佳佳一声吧”妈妈问。
“不用,我去喊她就行。”
“我包的水饺,你去喊她,我先去煮。”妈妈说。
我起来后,就直接去妹妹睡觉的屋,结果门却推不开,里面閂上不说,好像还用什么东西把门挡住了。
我只好喊:“静静,静静,快点开门!”
肖静唔唔地,听不清说的啥,大概是蒙著头那。我又喊佳佳:“姐,姐,起床了,还去不去你姥姥家了”
很快,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打开后,是肖静站在门口,我说“大姐起床了没有”
我让她回床上继续睡,她说:“你没看到我已经穿上衣服了不睡了,我要去帮妈妈干活了。”接著问我:“哥,咱这个电视机白天能收到节目么”
“应该能,不过要十点多才能有节目,一直到下午的两三点结束。晚上的话,应该是快五点电视台才开始。”
她突然跳了两个高:“我待会儿要看!”
“你看就是,又没人说不行。”我说完,她就拿著个空尿盆出去了。
我进屋,佳佳还在睡。她喊著:“关门,快关门,风嗖嗖地往里面吹。”
我立即把门关上,问:“这一定是你用高凳子堵门上的。”
“不是我,是肖静,听我说担心有野兽撞门衝进来,她就在閂上的同时,又堵上了个凳子,她说今天找根木棍顶在门上。”
把她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著两只眼睛,说:“被窝里真暖和,我不想起,就这样睡一天多好。”
我把手錶让她看:“你看看,马上九点了,还去不去看你姥姥了”
“当然去,不过晚点去不要紧。”
“还是早点去吧,中午我们最好是不在那里吃饭,回来吃。我妈听说我们九点走,已经煮上水饺了,时间太久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