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波洛维亚另一个区域新开的名为“夜鶯歌剧院”的华丽建筑也迅速走红。
建筑通体以乳白色大理石砌成,正面耸立著六根科林斯式立柱,柱头雕刻著繁复的茛苕叶纹饰。
门楣上方,一只展翅欲飞的夜鶯雕像被工匠以纯铜铸造,镀以薄金,每到黄昏时分,便会有专人点燃门前的煤气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金雕之上,让整条街道都因此而显得典雅庄重。
要多华丽有多华丽,就像是在和谁打擂一样。
和“娜迦影院”那种在整个城市普通平民、冒险者阶层產生热议不同,“夜鶯歌剧院”在贵族群体之中受到广泛好评。
贵族们自己评价说,无论是进门的服务,还是作为与其他上流人物接触的平台,“夜鶯歌剧院”无疑是个格调高雅、內涵深厚的“艺术殿堂”。
不像那些平民冒险者挤在一起的地方,嘈杂、混乱,带著一股市井的汗味。
这话在上流社会传开之后,夜鶯歌剧院的名声愈发响亮。
一时间,若是哪家贵族没有去那里看过一场歌剧,没有在幕间休息时与某位伯爵夫人在走廊里寒暄几句,便仿佛尚未真正踏入波洛维亚的上流社交圈。
但似乎有一个人对此却不够满意。
那就是“夜鶯歌剧院”本身的幕后老板——一位不愿透露姓名、却手握雄厚资本的贵族富商。
此刻,他正站在剧院三楼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私密房间內,透过一整面单向玻璃俯瞰著楼下的广场。
天色渐晚,最后一辆掛著家族纹章的马车刚刚驶离,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將手中的帐本合上,隨手推到桌角,发出一声轻嘆。
第一天的收益倒是勉强达到了他心中那条及格线——包厢几乎全部售出,散座的票也卖掉了七成,香檳和点心的流水颇为可观。
可是,明天呢后天呢下个月呢
今日的热闹,是他亲自写帖子,派人骑马送往各家府邸,以私交与面子请来的客人。
而等到这份新鲜劲过去,平日里的夜晚,真的会有贵族閒得没事儿干,专程跑来看一场歌剧吗
那些穿著紧身胸衣、撑著鯨骨裙的贵妇人们,当真愿意每周都花上三个时辰端坐在包厢里,听台上那些咏嘆调吗
如果像“娜迦影院”一样让普通平民进来,土老帽可听不懂这些高雅的玩意。
其他贵族们不会责怪那些平民不懂规矩,只会嘲笑他这个老板为了赚钱连底线都不要了,为了几个铜板玷污了这片净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广场上,久久无言。
现在还有另一件事儿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是桌子上自己派僕人花钱去“娜迦影院”观看对方戏剧之后,呈递迴来的事无巨细的报告。
有些僕人花了几份钱,借著中途上厕所的功夫把里面逛了个遍。
根据他们的描述,那里面只上映著两部“戏剧”,但是总共却分成了六个不同房间,三间房间各自放著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差別的內容。
这......他们怎么做到的
根据去过的法师描述,那应该是用一种特定的幻术装置造成的效果。
即便如此,哪个法师在后面操纵这些幻术装置,来形成整整三个小时的稳定画面
或者说,有,有这样的魔素充足又对幻术有所理解的法师,那又是怎么坚持一整天的的
他们“娜迦影院”可是一整天都有丟人的土包子进进出出,这就代表除了两场戏剧中间的过渡时间外,完全没有休息时间。
自己找的表演家可是需要轮番替换的,而且第二天还要休息。
你又有多少法师可以持续放三个小时的法术请来负责一个幻术装置又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