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种子在药剂课上被科泽伊用仪式唤醒的那一刻,便恢復了蒙昧初开的神智。
他感到自己仿佛从一个漫长而寧静的梦里被轻轻捞出,意识如藤蔓般缓缓舒展,探向这个崭新的世界。
起初,能感应到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然后又转移进了一个同样陌生但是却很亲切的新地方。
新地方虽然狭窄却很温暖,周围簇拥著许许多多闪烁的生命之光——那是他的同族。
有些同族正骄傲地绽放著青春,花瓣间流淌著色彩与芬芳的细语;有些则低垂著沉甸甸的果实,散发出满足而甜美的生命波动。
在树人与生俱来的感知中,无论是娇艷的鲜花还是朴实的农作物,它们舒展生命的身姿都一样美丽
“是......是同类吗”
奶声奶气地声音传递到科泽伊的意识中。
小树人就算曾经沉睡过三十多个春秋,在漫长的生命尺度上,依旧是个纯粹的孩子。
这声音没毛病。
“同类......倒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其实是父亲是哥哥呃.......是朋友”
“是父亲大人噠!”小树人的意识一下子雀跃起来。
科泽伊被这称呼弄得一愣,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
按照精灵们的传承,树人的父亲理应是那些巍峨的战爭古树。
叫主人好像也不太好,平时乌萨怎么叫自己的来著
.......
科泽伊回忆了一下,这小黑猫从来就没叫过自己啊!
除了刚刚叫了个“人”之外,就没有別的称呼了啊!
“要不我们还是互相称呼朋友吧。”科泽伊最终决定道,毕竟乌萨也不是宠物,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朋友!上等的朋友!”
小树人的意识欢快地迴荡著。或许是因为周围的花草虽能传递模糊的情绪,却无法进行清晰的交流。
他自然而然地认定,能与他如此对话的科泽伊,一定是更高级、更特別的存在。
“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呢......”科泽伊忍俊不禁:
“我叫科泽伊,你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至於你,我想想,也该有个名字,这样称呼起来方便。”
“名字”小树人的意识陡然明亮起来,充满期待,仿佛一颗种子在黑暗中悄悄顶开了外壳。
“呃,我想想,说到树人就会想到树,说到树就会想到晨曦,说到晨曦就是早晨的露水,你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嫩芽。
树人好像没有性別划分,所以取什么都行.......要不你就叫——
露椏!露椏怎么样
你的其他族人希望你以后能和我在人类的世界度过悠閒的日子。
露椏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不管到哪都会甩两桿,还有比钓鱼更悠閒的事情了吗”
科泽伊一锤掌心,直呼內行——能起出这样的名字,难道我真是个天才
“露椏露椏喜欢露椏!”
新生的树人用稚嫩的意识一遍遍重复著自己的新名字,如同一个孩童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爱不释手。
“那......小露椏,你以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树人呢”
由战爭古树结下的树人果实天生就带有战斗的天赋。
除此之外,精灵们可以在他们出生前给他们浇灌用特殊植物製作成的的“个性添加剂”。
让他们成长之后的身体可以更偏向於独特的天赋。
战斗型树人就是进一步强化了树人的力量和树枝所化武器的穿透性。
守护型树人强化了身体的坚硬程度,智慧型树人强化了魔法攻击,以此类推.......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古代炼金帝国时期的精灵还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的。
能够完美调整树人后天天赋,进行特异性强化,怎么不算是一种人体研究呢
毕竟,炼金帝国的湮灭也不过是两三千年前的事,这段时光甚至不足以让一位精灵走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