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又刚觉醒魔素不久,身体和魔素体系都处于敏感而不稳定的调整期。
旅途劳顿潜伏下的不適,与新生的魔素一结合,就成了依靠魔素传播的法师病,结果现在开始有向整个学院蔓延的趋势了。”
“不採取一下隔离的措施吗”科泽伊还是不太了解法师病,但是传染性这么强的疾病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
“通过魔素传播防不胜防,而且没那个必要,不是什么什么严重的病症。
只不过染病的法师身体里的魔素会变得滯涩粘稠,难以流动,生病的几天里无法顺利施放法术。
也就最开始嚇人,魔素滯涩会导致像这位小姑娘一样全身发热,很快就恢復了。”
“不需要喝什么药剂”
科泽伊习惯性地觉得生病应该打针吃药。
其实他现在有点关心则乱了,如果是很严重的传染病,乌尔比诺校长不可能没有作为、放任不管的。
“理论上消解魔素的毒药倒是有用,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儿去喝那种东西。
每天多运动运动,频繁的施放法术消耗魔素,让魔素流动起来就行。
不愿意动的话,顶多一周也就恢復了,不要小看法师的体质,就是最近看起来比较懒散。”
这么说的话,那好像的確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
科泽伊又抱起希尔薇妮,打算离开疗养院,带她回实验室去休息。
希尔薇妮如果醒来的话,肯定不愿意自己躺在疗养院的病床上被別的看病小法师参观。
给科泽伊科普一大堆关於法师病常识的医师姐姐在房门彻底关闭以前,最后提醒道:
“记得多喝热水哦”
.......
回去的路上,科泽伊原本想要不要去联繫一下梅提亚学姐把希尔薇妮送回宿舍。
但是感觉最近魔法结社挺忙的,回宿舍躺在床上也是躺,在实验室躺椅上也是躺,躺椅晃悠晃悠,可能还更悠閒一点,也就没去麻烦学姐。
他把小躺椅搬出来,將希尔薇妮轻轻安置在躺椅上,动作轻柔地调整她的姿势,让她躺得更舒適些。
本能地扯过自己掛在椅背上的厚实法师袍,想为她盖上,手却顿在半空。
又不是寻常的受凉发热,盖这么厚反而可能让她更不舒服。
科泽伊摇摇头,將袍子拿开了,然后拉开实验室的窗帘让秋日午后澄澈的阳光照进来,用全新的滴管吸取温水湿润了一下希尔薇妮因为体温升高而有些乾巴的嘴唇。
接著从储物柜里找出一条柔软的白毛巾,用清凉的冷水浸透,拧到半干,动作细致地为她擦拭脸颊、脖颈,拭去薄汗,带去一丝凉意。
最后將毛巾摺叠成长方形,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
做完他觉得能做的一切,科泽伊就搬了把椅子过来,守在躺椅旁边开始看书。
阳光缓慢地移动,室內的光影悄然变换。
科泽伊偶尔起身,为毛巾重新浸渍冷水,或者用滴管补充她唇上的水分。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静静地坐著,守著这一室的寂静,听著她逐渐变得绵长安稳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属於学院日常生活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