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小心。”
姜瀟瀟的声音响起。
方明远猛地抬头。
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他。
完了!太近了,这个距离,不可能躲得过去的。
方明远的心中陡然生出这个念头。
到底是老了。
要是在他年轻的时候,这几个小兔崽子,早就解决了。
方墨这个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自己这一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可是瀟瀟和孩子还有张晴呢她们怎么办。
电光石火之间。
身后忽然传来姜瀟瀟的声音:“蹲下!爷爷!”
或许是源於心底的信任。
方明远的动作比思想先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蹲了下去。
结果刚蹲到一半。
就感觉头顶一阵劲风过去。
下一刻,半块床板直接砸在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脸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方明远瞬间感觉整个车厢都震动了一下。
对方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顺便还砸倒了两个就站在他后面的两个小弟。
三人当场便晕了过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唯二还清醒的两个人,震惊的看著前面不远处保持著扔门板姿势的姜瀟瀟。
在看看,被褥被掀开,强行被掰断的床板。
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还是人吗
那床板那么厚。
幸亏刚才他们衝进来了,要不然这会儿,躺在那边的就是他们了。
那么大的门板拍身上,骨头都碎了吧。
方明远也是一脸的震惊。
不过他也是见识过世面的。
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的打仗,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力气大的女同志,他也见过不少,不过无一身材都很壮实。
不过像是姜瀟瀟这样的,身材纤细,却力气大的,却没看到过。
趁著那几个人正愣神的时候,姜瀟瀟找了根绳子將那几人包括已经晕倒的都绑了起来。
扎了个结结实实。
方明远也过来帮忙。
口中讚嘆:“瀟瀟,你这力气怎么那么大。”
他的目光在凹陷的车厢墙壁上看了一眼。
心想自己这大孙子平时没挨过揍吧。
这瀟瀟要是生起气来,自己这大孙子抗不抗揍啊,他应该没这火车的车厢结实吧。
几人被绑起来扔在旁边的角落。
而此时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周围车厢乘客的注意。
隔壁的其他臥铺包厢甚至是打开了门探出了脑袋往这边张望。
就连隔壁车厢的硬座人都陆陆续续的往这边张望。
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姜瀟瀟並没有让婆婆带著孩子出来。
对方並不是只有那么多人,肯定还有其他同伙。
现在这周围的那些人之中,很难保证没有他们盯梢的人。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不知道啊,就看到这一帮人去敲那个臥铺包厢的门,敲了半天了,里面的人都没开门,后来就打起来了。”
“不对,那哪里是敲门啊,分明是砸门!我就在隔壁,那动静,我都没敢出来看。”
“啊不会是仇家吧。”
“可能是吧。”
……
围观的眾人在那三三两两的激烈討论著。
就在人群的最里面,有一个身材矮小,长相十分普通的男人。
普通到扔在人群之中,根本就不会让人注意,即便是看过了,也不会让人记住。
对方侧耳听著周围人的討论,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著姜瀟瀟她们的方向。
心中暗骂。
刀疤这帮人是疯了吗
这都没到八爷约定的时间,怎么就便宜行动了!
得赶紧通知八爷,保险起见,必须停止行动。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行动的时间,已经不足十分钟了。
必须赶紧通知。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八爷收养,取名小哨子。
是专门在八爷他们办事的时候,在周围放风的。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需要提醒其他的兄弟们。
刀疤这一队现在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他的动作不禁急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