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被人推醒,还有些懵。
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考工室令睁著通红的眸子,正在和人激动的爭论著什么。
“根据图纸,丞相必定是埋在这块区域,所以要將周围的杂物清理乾净。我的想法是从甲区往下挖,然后再朝丞相这块区域开掘。”
“这太危险了!甲区本就有好几块梁木和丞相相连,如果贸然挖掘甲区,极有可能引发坍塌,届时丞相有何闪失,你能负责吗”
“还是以稳为主的好。”
“稳”考工室老脸顿时一黑,怒斥道:“看看,天已经快凉了。也就是说,这都要第六天了。没吃的没喝的,你告诉我丞相能坚持多久现在还求稳,那要何时才能把丞相救出来丞相若有闪失,吾等又將如何”
“……”
诸多工匠面面相覷。
此刻也全都是面露难色。
秦始皇的刀可快收不住了。
上回是通武侯等人劝諫,这才让秦始皇收回成命。可要是还救不出公孙劫,或者说有什么闪失,他们全都得陪葬!
真以为秦始皇不能杀人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个方案是他再三权衡敲定的。
必须得要冒些风险去做。
也是目前最合適的法子。
“你们认为如何”
“这风险还是太大了……”
“我觉得上令说的没错!”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按上令所言,还能有些机会。”
“若是继续拖下去,丞相还能有多少希望”
也有人觉得必须得冒险。
如今情况摆在面前。
他们其实也没得选。
如果想要求稳,就慢慢往下挖。同时注意好坍塌的木板石头,就不会有问题。可经过昨日挖掘后,考工室令就发现了问题。挖掘的过程需要考虑的东西极多,他们是处处掣肘,不能放手挖掘。
按照昨日进度推算,怕是还要一旬才能把公孙劫挖出来。
一旬……
公孙劫怕是都凉透了!
秦始皇本就是急性子。
前几日就动了杀意。
完全是被王賁等人给劝住。
可公孙劫一死,谁能劝得住
继续这么往下挖,公孙劫必死无疑。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冒险尝试。
而这么做还有些希望!
“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我们担不起这责啊……”
谁敢担这责任
要是挖的过程中塌了呢
三族恐怕都保不住!
韩信听著他们爭论,一时也是语塞。按照他的想法,那肯定是冒险尝试。毕竟现在都已是第六天,公孙劫怕已是无比虚弱。这时冒险挖掘,公孙劫还有一线生机。继续这么拖下去,必死无疑……
“韩君子,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我看要不上稟,等陛下定夺!”
“告诉陛下,咱们还有活路吗”
他们是你一言我一语。
也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韩信听得烦躁,就准备上奏。
毕竟这么大的事,还得让皇帝定夺!
“吱吱吱……”
老鼠声突然响起。
韩信猛地转过身来。
就准备將怒火发泄在这老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