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叶晚晚走到办公桌旁的座机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很快，电话被接通。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著，一道经过实时语音转换的苍老声音，通过免提喇叭，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办公室內。
那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焦虑，甚至还有几分刻意放低的討好。
“请问……是许易先生吗我是诺贝尔委员会理事会的发言人，奥尔森。”
对方的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可以说是谦卑。
“是我！”
许易开口道。
电话那头的奥尔森闻言，语气变得更加急切，连忙开门见山。
“许先生，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诺贝尔委员会，为此次评奖所引发的全球性风波，向您表达最诚挚的遗憾。”
“外界对我们產生了一些误解，我必须强调，今年的结果绝不代表我们轻视您的伟大成就！”
许卫国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心想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奥尔森在快速地解释了一通后，终於拋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许先生，经过委员会內部的紧急磋商，我们一致认为，您毫无疑问是明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乃至物理学奖最热门，也是唯一的候选人！”
“我们非常、非常期待，能在明年的正式提名名单上，看到您的名字！”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
办公室里，许易安静地听著对方这番冗长的陈述，全程未发一言。
直到电话那头的奥尔森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道。
“理事先生。”
许易微笑著开口，语气温和得好似在和一位老朋友聊天。
“感谢您的来电，也感谢贵委员会对我的『认可』。”
“对於你们遵循规则的决定，我个人表示充分的理解。”
电话那头的奥尔森听到这话，明显鬆了一大口气。
然而，许易接下去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我想，你们也许有些误会。”
许易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內容却字字诛心。
“我设立『青禾科学奖』的初衷，並不是为了和诺奖竞爭，也不是针对任何人或任何机构。”
“它的唯一目的，是鼓励那些真正致力於基础科学研究的学者，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平台，从而推动整个人类科学文明的进步。”
电话那头，奥尔森的呼吸声，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
他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许易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理事先生，您应该也看到了。”
“为了保证『青禾科学奖』的绝对公平性，我自己，並没有参与任何奖项的评选。”
“所以……”
许易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不变。
“本著同样的原则，感谢贵委员会的看重。”
“诺贝尔奖，我也一样……”
“……不参加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