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下身子,斯內普比他矮一些,他过去,在那个人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
像蜻蜓点水。
但那是一个承诺。
斯內普愣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又一次吻了上去。
教堂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麦格教授摇了摇头,但嘴角是上扬的。
斯普劳特教授激动地握住了旁边人的手。
弗立维教授在小声欢呼。
凯尔和埃莉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闪发光。
格林德沃坐在他身边,看著圣坛上拥吻的两个人,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骄傲
欣慰
还是对过去那些失去的岁月的追忆
也许都有。
他的手垂在身侧,离邓布利多的手很近。
近得几乎要碰到。
…
……
吻终於结束了。
斯內普放开泽尔克斯,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红晕,当然,他会说那是教堂里太热了。
泽尔克斯看著他,笑得很灿烂。
“西弗,”他轻声说,“你脸红了。”
“没有。”
“有。”
“闭嘴。”
泽尔克斯笑出了声。
教堂里的掌声响起。
那些经歷过战爭、经歷过失去、经歷过绝望的人们,此刻站在一起,为这两个终於走到一起的人鼓掌。
…
……
婚礼结束后,所有人移步到教堂外的小花园。
花园里摆著长桌,上面是丰盛的食物和饮品。
家养小精灵们从霍格沃茨赶来帮忙,用魔法让一切井井有条。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討论霍格沃茨的下学期课程安排。
斯普劳特教授在给文达罗齐尔介绍她培育的新品种玫瑰。
凯尔和埃莉诺站在一旁,和几个圣徒成员低声交谈。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花园的边缘,面对著琉森湖。
湖水在阳光下蓝得耀眼,远处有天鹅游过。
“很美。”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泽尔克斯选了个好地方。”邓布利多继续说,“瑞士,听说他很喜欢这里。”
格林德沃终於开口。
“他小时候,”他说,声音很轻,“我带他来过一次瑞士,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他那时才十二岁,站在山脚下,抬头看著山顶,说,『父亲,我想住在这里』。”
邓布利多看著他。
“你当时怎么说的”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我说,『等你长大了,如果还这么想,就住吧』。”
邓布利多笑了。
“他长大了。虽然不是阿尔卑斯山脚下,但他那间小屋离瑞士也很近。”
格林德沃点点头。
他看著远处的湖面,看著那些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波纹。
“我以为他会死。”他轻声说,“那一个星期,我以为他会死。”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格林德沃的手背上。
那动作很轻,很短。
但格林德沃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应。
但他也没有抽开手。
…
……
另一边,泽尔克斯和斯內普站在人群中央,接受著人们的祝福。
麦格教授走过来,看著斯內普,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温和。
“西弗勒斯,”她说,“祝贺你。”
斯內普看著她。
“谢谢你,米勒娃。”
几个字,一句话,但麦格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她点点头,转向泽尔克斯。
“照顾好他。”她说。
泽尔克斯笑了。
“我会的,以我的生命起誓。”
麦格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斯普劳特教授走过来,眼眶有些发红。
“太好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太好了,我从没想过能亲眼看到这一天。”
泽尔克斯笑著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波莫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斯普劳特擦擦眼角,笑著走开了。
凯尔和埃莉诺走过来。
“首领,”凯尔说,“恭喜。”
泽尔克斯看著他。
“私下里,可以叫名字。”
凯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泽尔克斯,恭喜。”
埃莉诺也点点头。
“我们会守护好圣徒的,”她说,“您可以放心度蜜月。”
泽尔克斯笑了。
“谢谢你们。”
文达罗齐尔走过来时,斯內普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格林德沃最早的追隨者,圣徒的元老,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部头疼的女人。
但她此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小少爷,”她说,声音低沉,“格林德沃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很为你骄傲。”
泽尔克斯看著她。
“我知道。”他说,“谢谢你,文达阿姨。”
文达点点头,又看向斯內普。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
“你是个勇敢的人,”她说,“敢站在他身边。”
斯內普没有说话。
文达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
……
傍晚时分,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客人们陆续离开。
麦格教授要回霍格沃茨准备新学年。
斯普劳特教授要照顾她的温室。
弗立维教授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凯尔和埃莉诺要回圣徒总部处理事务。
最后,花园里只剩下四个人。
泽尔克斯和斯內普並肩站著。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琉森湖在晚霞中泛著柔和的光芒,远处的雪山被染成粉红色。
“我们该走了。”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点点头。
他们走向泽尔克斯和斯內普。
四个男人站在一起,面对著落日。
“谢谢你,父亲。”泽尔克斯突然说。
格林德沃看著他。
“谢什么”
“一切。”泽尔克斯说,“翻倒巷的那一天。后来的所有。谢谢你。”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像很久以前那样,轻轻拍了拍泽尔克斯的肩。
“好好活著。”他说。
“我会的。”
格林德沃转向斯內普。
那双异色的眼睛看著他,看了很久。
“照顾好他。”他说。
斯內普与他对视。
“我会。”
那两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格林德沃点点头。
然后他和邓布利多转身,沿著小路慢慢走远。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
……
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
泽尔克斯和斯內普站在湖边,看著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山后。
“西弗。”泽尔克斯轻声叫。
斯內普转头看他。
“今天开心吗”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
“还行。”
泽尔克斯笑了。
“那就是很开心。”
斯內普没有反驳。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泽尔克斯的手。
那两只手,一只戴著银色戒指,另一只也戴著银色戒指,在夕阳下交握在一起。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
悠长,寧静。
像祝福。
像承诺。
像以后。
像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