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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琉森的晴天(2 / 2)

他微微俯下身子,斯內普比他矮一些,他过去,在那个人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

像蜻蜓点水。

但那是一个承诺。

斯內普愣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又一次吻了上去。

教堂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麦格教授摇了摇头,但嘴角是上扬的。

斯普劳特教授激动地握住了旁边人的手。

弗立维教授在小声欢呼。

凯尔和埃莉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闪发光。

格林德沃坐在他身边,看著圣坛上拥吻的两个人,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骄傲

欣慰

还是对过去那些失去的岁月的追忆

也许都有。

他的手垂在身侧,离邓布利多的手很近。

近得几乎要碰到。

……

吻终於结束了。

斯內普放开泽尔克斯,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红晕,当然,他会说那是教堂里太热了。

泽尔克斯看著他,笑得很灿烂。

“西弗,”他轻声说,“你脸红了。”

“没有。”

“有。”

“闭嘴。”

泽尔克斯笑出了声。

教堂里的掌声响起。

那些经歷过战爭、经歷过失去、经歷过绝望的人们,此刻站在一起,为这两个终於走到一起的人鼓掌。

……

婚礼结束后,所有人移步到教堂外的小花园。

花园里摆著长桌,上面是丰盛的食物和饮品。

家养小精灵们从霍格沃茨赶来帮忙,用魔法让一切井井有条。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討论霍格沃茨的下学期课程安排。

斯普劳特教授在给文达罗齐尔介绍她培育的新品种玫瑰。

凯尔和埃莉诺站在一旁,和几个圣徒成员低声交谈。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花园的边缘,面对著琉森湖。

湖水在阳光下蓝得耀眼,远处有天鹅游过。

“很美。”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泽尔克斯选了个好地方。”邓布利多继续说,“瑞士,听说他很喜欢这里。”

格林德沃终於开口。

“他小时候,”他说,声音很轻,“我带他来过一次瑞士,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他那时才十二岁,站在山脚下,抬头看著山顶,说,『父亲,我想住在这里』。”

邓布利多看著他。

“你当时怎么说的”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我说,『等你长大了,如果还这么想,就住吧』。”

邓布利多笑了。

“他长大了。虽然不是阿尔卑斯山脚下,但他那间小屋离瑞士也很近。”

格林德沃点点头。

他看著远处的湖面,看著那些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波纹。

“我以为他会死。”他轻声说,“那一个星期,我以为他会死。”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格林德沃的手背上。

那动作很轻,很短。

但格林德沃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应。

但他也没有抽开手。

……

另一边,泽尔克斯和斯內普站在人群中央,接受著人们的祝福。

麦格教授走过来,看著斯內普,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温和。

“西弗勒斯,”她说,“祝贺你。”

斯內普看著她。

“谢谢你,米勒娃。”

几个字,一句话,但麦格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她点点头,转向泽尔克斯。

“照顾好他。”她说。

泽尔克斯笑了。

“我会的,以我的生命起誓。”

麦格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斯普劳特教授走过来,眼眶有些发红。

“太好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太好了,我从没想过能亲眼看到这一天。”

泽尔克斯笑著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波莫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斯普劳特擦擦眼角,笑著走开了。

凯尔和埃莉诺走过来。

“首领,”凯尔说,“恭喜。”

泽尔克斯看著他。

“私下里,可以叫名字。”

凯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泽尔克斯,恭喜。”

埃莉诺也点点头。

“我们会守护好圣徒的,”她说,“您可以放心度蜜月。”

泽尔克斯笑了。

“谢谢你们。”

文达罗齐尔走过来时,斯內普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格林德沃最早的追隨者,圣徒的元老,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部头疼的女人。

但她此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小少爷,”她说,声音低沉,“格林德沃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很为你骄傲。”

泽尔克斯看著她。

“我知道。”他说,“谢谢你,文达阿姨。”

文达点点头,又看向斯內普。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

“你是个勇敢的人,”她说,“敢站在他身边。”

斯內普没有说话。

文达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

傍晚时分,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客人们陆续离开。

麦格教授要回霍格沃茨准备新学年。

斯普劳特教授要照顾她的温室。

弗立维教授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凯尔和埃莉诺要回圣徒总部处理事务。

最后,花园里只剩下四个人。

泽尔克斯和斯內普並肩站著。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琉森湖在晚霞中泛著柔和的光芒,远处的雪山被染成粉红色。

“我们该走了。”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点点头。

他们走向泽尔克斯和斯內普。

四个男人站在一起,面对著落日。

“谢谢你,父亲。”泽尔克斯突然说。

格林德沃看著他。

“谢什么”

“一切。”泽尔克斯说,“翻倒巷的那一天。后来的所有。谢谢你。”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像很久以前那样,轻轻拍了拍泽尔克斯的肩。

“好好活著。”他说。

“我会的。”

格林德沃转向斯內普。

那双异色的眼睛看著他,看了很久。

“照顾好他。”他说。

斯內普与他对视。

“我会。”

那两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格林德沃点点头。

然后他和邓布利多转身,沿著小路慢慢走远。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

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

泽尔克斯和斯內普站在湖边,看著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山后。

“西弗。”泽尔克斯轻声叫。

斯內普转头看他。

“今天开心吗”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

“还行。”

泽尔克斯笑了。

“那就是很开心。”

斯內普没有反驳。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泽尔克斯的手。

那两只手,一只戴著银色戒指,另一只也戴著银色戒指,在夕阳下交握在一起。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

悠长,寧静。

像祝福。

像承诺。

像以后。

像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