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筹备日渐繁忙。
礼部尚书领著一眾官员,从吉时测算、礼服织造,到宾客宴请、礼仪排练,事事都力求周全,半点不敢怠慢。
姚橙橙从这天开始也不得不陷入了这样的忙碌当中。
傅元錚当然是开心的。
宫里人都说,陛下如今就像是换了个人,从前总是严肃无比,而现在很多时候脸上都带著笑意。
眾人跟著也一样开心!
可很快,傅元錚的笑意就又有些淡了。
宫里的老规矩——皇上与皇后大婚前一个月,需分居两地,不得见面。
说是为了婚后顺遂,图个吉利。
旨意传下时,傅元錚当场就皱了眉:“这什么规矩朕偏不遵,哪有婚前还要分开的道理”
礼部尚书在一旁赔笑道:“陛下,规矩就是规矩,大婚是大事,可不能任性。再说,也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傅元錚还是不情不愿。
但姚橙橙却觉得无所谓。
“按照规矩来就是了,陛下也不要让礼部尚书为难。”
傅元錚:“……”
他不愿意,却架不住姚橙橙的劝说,更怕坏了大婚的吉利,终究还是鬆了口。
於是当天下午,姚橙橙就和小满搬到长乐宫。
比起原来的“一墙之隔”,这里和勤政殿隔著好几道宫墙。
傅元錚面色有些复杂,只能眼睁睁看著月月带著小满和自己“分离”。
她倒好,没有半点不捨得。
“没良心的小东西。”傅元錚念叨了两句。
傅元錚回到勤政殿,满桌的奏摺堆得满满当当,可他却半点心思都没有。
往日里,他批阅奏摺到深夜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勤政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她的欢声笑语,没有了小满的咿呀学语,连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
傅元錚坐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起身,朝著长乐宫的方向望去,眼底满是思念。
“陛下,户部尚书求见,商议事宜。”
福满轻声稟报,看著陛下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往日里说一不二、威严凛然的陛下,如今竟也成了这般模样,果然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傅元錚勉强收回目光,沉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会儿,几位大臣们走入大殿当中。
大臣们在血,可今日议事时,好几次都没得到陛下的回覆。
再抬头望去的时候,傅元錚竟似乎在走神。
“!”
但很快,龙椅上的人就会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继续吧。”
……
议事结束后,傅元錚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就走到勤政殿门口。
朝著长乐宫的方向看去。
他站在宫道上,足足站了半个时辰,才缓缓转身,落寞地回到了勤政殿。
夜里,傅元錚批阅奏摺到深夜,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著他孤单的身影。
不知道月月有没有想他
小满乖不乖有没有闹著要娘亲
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