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瓷瓶轰然倒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出去老远。
“哐当!”
就在花瓶滚出去的下一秒,一串密集的子弹扫射在花瓶原本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摸上来一个端著衝锋鎗的杀手,正准备偷袭陆泽。
结果被滚过来的大花瓶绊了个正著,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枪走火,把旁边的队友给崩了。
“我去!神了!”
陆泽看得目瞪口呆。
“大侄子,你这是开了上帝视角吧”
“基本操作,勿6。”
陆小川吸了一口牛奶。
“那个杀手的热成像轨跡显示他左脚受过伤,重心不稳,绊倒概率百分之九十。”
“二叔,你要是再不补刀,他就要爬起来了。”
陆泽反应过来,像头猎豹一样窜出去,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接解决了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倒霉蛋。
……
大厅中央。
亚歷桑德罗带著仅剩的几个手下,退守到了楼梯口。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彻底报废了,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像只落汤鸡。
“陆!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亚歷桑德罗一边开枪压制对面的火力,一边崩溃地大喊。
“他把整个威尼斯的警报系统都搞瘫痪了!现在外面全是警笛声,却根本没有警察能找到这里!”
陆湛没理他,只是带著苏染躲进了一处视线死角。
这里是通往侧门的必经之路,但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四个全副武装的方舟精英守在门口,手里端著重型突击步枪,枪错,封锁了所有角度。
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们依然保持著极高的战术素养。
“爹地,这四个有点难搞。”
陆小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的头盔有独立的红外辅助系统,没联网,我黑不进去。”
“而且这四个人心率很稳,应该是注射过强化药剂的死士。”
陆湛看了一眼那四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眉头微皱。
硬冲肯定不行。
这种距离下,还没等近身就会被打成筛子。
“有没有別的路”
“没有,这是唯一的出口。”
陆小川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急促。
“除非你们能在一秒钟內同时解决掉四个人,否则一旦枪响,周围的援兵就会包过来。”
一秒钟。
解决四个强化死士。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湛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强行突围。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按在他的手背上。
苏染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手里依然紧紧攥著那三枚晶片,另一只手却从裙摆下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金属髮簪。
那是她刚才为了固定髮型隨手插上去的。
“老公。”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冷静。
“借你的皮带用一下。”
陆湛一愣。
“什么”
“皮带。”
苏染指了指那四个死士。
“这种只会靠装备的铁皮罐头,我有办法。”
陆湛看著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他没有多问,迅速解下皮带递给她。
苏染接过皮带,在手里缠了两圈,试了试手感。
然后她把那根髮簪咬在嘴里,冲陆湛眨了眨眼。
“待会儿听我口令。”
“关灯。”
陆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关灯”是什么意思。
苏染已经像一条滑腻的游鱼,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