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造型夸张的红宝石戒指。
那颗红宝石大得有点离谱。
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苏染感觉到对方的手掌贴在自己背上。
温度很低。
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你也觉得这里很闷吗”
苏染眨巴著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是啊。”
狐狸面具女人笑了笑,走到吧檯里面。
动作熟练地拿起那瓶威士忌。
又拿了一个新的杯子。
“在这种时候,酒精是最好的镇定剂。”
她倒了两杯酒。
把其中一杯推到苏染面前。
“喝一点吧。”
“也许喝醉了,就不怕了。”
苏染盯著那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倒映出那个狐狸面具诡异的笑容。
“谢谢姐姐。”
苏染伸手去接酒杯。
指尖有些颤抖。
看起来像是怕极了。
狐狸面具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太容易了。
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复杂的手段。
只要稍微给点虚假的温暖,她就会像只傻狗一样凑上来。
“不用谢。”
女人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苏染的杯壁。
“叮。”
清脆的响声。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和恐惧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染看著对方。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距离。
也是一个极度曖昧的距离。
“姐姐,你的戒指真好看。”
苏染突然开口。
视线落在女人右手食指的那枚红宝石戒指上。
狐狸面具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隨即笑意更深。
“是吗”
“这是我最喜欢的首饰。”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女人转动著酒杯,眼神玩味。
“叫『猩红之吻』。”
苏染也笑了。
她不再装哭。
脸上的恐惧和柔弱像潮水一样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名字不错。”
苏染端著酒杯,並没有喝。
而是透过杯中晃动的酒液,看著那个倒影。
倒影里。
那枚红宝石戒指的侧面,突然弹出一根极细的针。
针尖闪著幽幽的蓝光。
正对著苏染握著酒杯的手腕。
只要再靠近一厘米。
那根针就会刺破皮肤。
把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神经毒素注入她的血管。
“可惜。”
苏染嘆了口气。
“我不喜欢红色。”
“太俗。”
狐狸面具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这个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小白兔,气场突然变了。
变得比她还要冷。
比她还要危险。
“你……”
女人刚想开口。
苏染动了。
她手里的酒杯並没有送到嘴边。
而是手腕一翻。
满满一杯威士忌,直接泼在了狐狸面具女人的脸上。
“清醒一点。”
苏染的声音很冷。
“想给我打针”
“你有行医执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