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他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变態。”
“能控制自己的植物神经,让心跳和呼吸完全服从大脑指令。”
陆湛点头。
“这种人,通常是职业杀手,或者是顶尖特工。”
“最危险的猎人。”
高台上的长老发出一阵怪笑。
“陆先生猜对了。”
“他就在你们身边,也许是那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名媛,也许是那个跪在地上祈祷的富商。”
“找到他,杀了他,拿到真正的密钥。”
“或者,大家一起死。”
陆湛关掉腕錶上的扫描界面。
数据已经失效了。
对方是高手。
甚至比刚才那个鸟嘴男还要难缠。
鸟嘴男虽然狠,但那是明面上的恶。
而这个藏在暗处的“幽灵”,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胁。
“五分钟。”
陆湛看向苏染。
“要把几百人一个个筛查一遍,时间不够。”
“那就別筛查。”
苏染突然鬆开了挽著陆湛的手。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脸上那种紧绷的神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既然找不到猎人。”
“那就让他自己出来。”
陆湛看著她。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
他读懂了苏染眼里的意思。
“太危险。”陆湛拒绝。
“没时间磨嘰了。”
苏染拍了拍陆湛的肩膀,压低声音。
“老公,借你的枪用一下。”
陆湛没动。
苏染直接伸手,从他后腰摸出一把刚才缴获的伯莱塔。
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別板著脸。”
苏染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
“我去买杯酒。”
说完,她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吧檯。
那里离陆湛有二十米远。
是一个绝对的射击死角。
也是一个完美的伏击点。
陆湛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看似隨意,但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染走到吧檯前。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周围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她。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喝酒
苏染没理会那些目光。
她隨手拿起一瓶还没碎的威士忌,倒了半杯。
酒液在杯子里晃荡,琥珀色的光泽很迷人。
她背对著人群。
脖颈修长白皙,没有任何遮挡。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也是最诱人的靶子。
“好渴啊。”
苏染端起酒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虚弱。
她的肩膀微微垮塌下来。
看起来像是终於撑不住了,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一个落单的女人。
手里拿著枪,但看起来毫无威胁。
最重要的是。
她离那个战斗力爆表的陆湛,很远。
这是机会。
对於那个藏在暗处的猎人来说。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机会。
苏染抿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空气中传来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不是子弹。
是某种更轻、更快的暗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