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把玩著手里那张黑底金字的卡片。
指腹划过上面那个诡异的方舟图案,触感有些粗糙。
像是某种特製的浮雕印刷。
“怎么处理”
陆湛盯著那个箱子,语气不善。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沾染了別人气息的东西扔进运河里。
“当然是拿进去。”
苏染把卡片揣进兜里,伸手去拉拉杆。
“这是我的箱子,里面还有我刚买的限量版面霜。”
唐锐立刻上前一步。
“苏董,还是小心点,万一……”
“没炸弹。”
陆小川抱著电脑,头也不抬。
“如果有爆炸物,刚才那个送货员不会走得那么从容。”
“而且。”
小傢伙推了推墨镜。
“他们要的是活的电池,不是死的烤肉。”
这比喻有点惊悚。
唐锐擦了擦额头的汗,把箱子提进了房间。
总统套房的客厅灯光大亮。
唐锐从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手持探测仪,对著箱子扫了一遍。
红灯没亮。
也没有滴滴声。
安全。
苏染打开箱子。
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对齐了。
那种强迫症一般的整齐度,让人看著有点发毛。
“这些人都去当叠衣师算了,当什么反派。”
苏染隨手拿起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裙,抖了抖。
没少。
就连夹层里的几包备用卸妆巾都在。
唯独那个用来装样片素材的光碟盒,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放在最上面的千纸鹤。
用光碟碎片折成的千纸鹤。
摺痕锋利,边角尖锐。
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陆小川走过来,拿起那只千纸鹤。
他没拆开。
只是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鹤的翅膀。
“这是最新的加密盘。”
陆小川眯起眼。
“材质很硬,普通人很难折得这么平整。”
“看来对方手劲挺大。”
苏染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那是示威。”
陆湛倒了杯水,递给她。
“他们在告诉你,我想毁掉你的东西,易如反掌。”
“同样,想还给你,也隨心所欲。”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很糟糕。
陆湛的脸色一直沉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申请航线。”
“明天一早,回国。”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確认时间。
陆湛看了一眼苏染。
“凌晨四点,我有专机权限。”
掛了电话。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苏染喝了口水。
“这么急”
“这里不是主场。”
陆湛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显得有些烦躁。
“那个里奇家族虽然承诺庇护,但这种百年家族內部关係错综复杂。”
“亚歷桑德罗那种人,信不过。”
“方舟能在他的地盘上把箱子送进我们要住的酒店,说明里奇家族內部已经被渗透了。”
苏染点头。
確实。
那个亚歷桑德罗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守护者联盟。
结果连个门都看不住。
“那就回吧。”
苏染放下水杯。
“反正奖也没什么好领的,金狮奖我也看不上。”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威尼斯的夜景。
水波荡漾,灯火辉煌。
但在那些古老的建筑阴影里,似乎藏著无数双眼睛。
正在窥探著这边的一举一动。
“gast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