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不是他求左府,是左府有求於他。
去岁要不是急著押运粮税,他根本不用去求三大土司。
只要给他些时间,三大土司自会上门相商。
顾如礪的话是在敲打他们,左管事神色凝重。
“巍山百姓也是大虞的子民,顾知府如此,可就有失偏颇了。”
顾如礪轻笑,笑意不达眼底,巍山先看低他这个知府,他又何必冷脸贴屁股。
派个主事过来,当他顾如礪没脾气么
“自然,可是寧州府年年赋税不足,帐上拮据,巍山想要修路还是铺桥,只能靠自己了。”
“虽说巍山也是大虞的地界,但百姓心中,左府的威信力不输府衙,想来左府不会让百姓失望的”
顾如礪最后一句话,虽是问句,却带著些戏謔。
左管事惊讶於顾如礪的不近人情。
有田送走左管事回来,冷笑:“大人,依我看左府的人就是故意的,只派了个主事过来算怎么回事”
这是看轻他家大人。
“別管这些了,把我交代的事情办了。”
“得了。”
顾如礪低头处理公文,突然,抬头看向有田。
“万大人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他忙啊,府衙上下也没一个心腹,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办才放心。
俗话说不会用人只会累死,但单知州等人他不敢轻易相信,不然很容易掉进別人的陷阱。
“差不多该到了吧,运红薯的府兵说万大人隨后来,这会儿地都种好了,咦”
嘀咕完,有田微微皱眉,发现万大人来得有些慢了。
“確实有点晚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许是拖家带口的,所以来得慢些,家里人把院子都收拾好了吗”
府衙的官员基本都住在后院的官舍,万大人来得晚,位置也不高,剩下的官舍差了点。
“前几天三奶奶就让人收拾好万大人的院子了,准备的被褥晒了又晒,大人您就放心吧。”
顾如礪点头,而后又问道:“最近几天爹娘他们好像一直出门,天黑才回来。”
庄子上的地都耕种得差不多了,而且大多都是佃出去让人种,就剩下几亩地种钱三爷带回来的种子。
也不知道爹娘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很热衷种地。
“三奶奶说老是有人来串门,她和三爷爷烦得很,就每天天不亮出门去了。”
官员家眷就住在府衙后院,顾如礪又是寧州府最大官,
“你这两天私下放出风声去,就说你三爷爷他们不喜应酬。”
“好。”
寧州府地界。
被顾如礪两人念叨的万大人,这会儿遭老罪了。
顾老头和老王氏一早出门,两人穿著朴素,在一个摊子上坐下。
“店家,来两碗鸡汤米线。”
“两碗鸡汤米线。”
摊子上烟火繚绕,周围都是吃米线的人,老两口乐呵呵地看著祥和的一幕。
很快店家端著米线上来,老两口一吃,眼睛一亮。
“味道不错,改明儿带著大壮他们来吃。”
两人正吃得香呢,十来个人走了过来,瞧著是行商的。
这家鸡汤米线味道不错,所以摊上的客人不少,位置不够,老两口的桌子还能坐下两人,那行商的主事人问了一下,两人点头同意。
坐下后,礼貌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