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通判咽了咽口水,大冬日后背却冒起了冷汗。
“最近忙,本官才查了寧州府三个月的赋税,岂料却发现帐目不对,不过才三个月,最少差了大几千两的银子,要是一年,不得几万两这才粗略一查,若是仔细查查,像慈幼院的贴补,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賑灾银更是多如牛毛。”
好傢伙,这才三个月就贪了大几千两,还是没仔细查的数目呢。
怕不是把寧州府的资源都搜颳了。
“本官虽然对寧州府的政事不熟,但本官可不是个任人欺瞒的蠢货,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
两人惊讶地看著顾如礪,没想到这几日府衙这么忙碌的情况下,顾知府竟然还查了帐。
“大人恕罪。”
两人先是请罪,低著头互相打眼色,顾如礪也不管他们,慢悠悠地喝茶。
最后,单知州一咬牙,起身稟报:“回大人,这些都是周大人他寻了由头,支的帐目,大人也看到了,上面还有周知府的官印。”
顾如礪当然看到了,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来找两人问,而是直接拿下他们,当然,他刚来,也不会这么衝动行事。
“你们就任由周大人隨取银两吴大人,你可是通判,有监督府衙上下官员的职责。”
吴通判被顾如礪厉声追问,嚇得连连求饶。
“下官也没办法啊,周大人是知府,一州知府,下官只是个六品通判,怎么管,下官不是没说过,还因此被周大人穿小鞋。”
单知州也跟著给吴通判求情:“大人,下官可以为吴大人作证,吴通判確实有劝说阻止过周大人,但结果不尽人意。”
顾如礪扶额,“为何不上奏朝廷”
吴通判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顾如礪瞬间猜到了什么。
果然,吴通判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下官上奏过,却迎来更多刁难。”
顾如礪敲著桌面,敲击声让单知州和吴通判的心提了起来。
“唉。”顾如礪深呼吸。
这位周大人真是个坑货啊。
“等今年的赋税解决完,周大人任期內的帐目本官要查清明细,本官不可能背周大人留下来的糊涂帐。”
闻言,两人知道顾知府暂时不会问罪了,吴通判的心落了下来。
“顾知府放心,这几年有问题的帐,下官都有另外记了帐册。”
顾如礪挑眉,看来吴通判提前做了准备。
这么想著,顾如礪转头看向单知州。
见他看过来,单知州沉吟片刻,低声道:“周大人似乎和各大土司有利益往来,周大人常日里出手很是阔绰。”
吴通判恍然大悟:“单大人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周大人在任期內出手特別阔绰,我还以为是贪了寧州府的银两,难不成还有別的”
二人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又同时拿了几本帐册过来,然后又离开了。
顾如礪简单翻了两下,就放在书案上。
“大人,您不上奏朝廷吗”
“自然是要的,不过不是现在。”
有田把东西收拾起来,压低声音道:“大人,单大人和吴大人这不是想让您去得罪人嘛且不说周大人有背景有靠山,这事对您也吃力不討好。”
“是啊,但不上奏,你家大人我还得背周大人留下的烂帐,这周大人也是个精的,趁著我还没来接手寧州府,藉口著急上任先走了。”
寧州府比朔风县天崩开局也好不到哪里去,朔风县贫穷,但县衙上下齐心,他只管埋头苦干,政绩就哗啦啦的来。
而寧州府,上任第一天就给他埋坑,他迟早把府衙上下全给清算了。
別看单知州和吴通判把罪都推给周大人,可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吗顾如礪可不信。
周大人不在,自然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