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顾如礪一行人策马离开寧州府。
看著打马离开的上司,看守的士兵嘀咕。
“这位顾知府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听说最近府衙上下忙得很,
“那日我见这位顾知府確实如传言一般,貌若潘安,年纪也轻,还以为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比之前那位周知府还难缠。”
“是比周知府严苛点,但对百姓来说也不全是坏事,治下严明的知府,总比什么都不管的知府要好。”
这些个士兵为何为顾如礪说话,其一是顾知府是真俊啊,这世道,长得好看的人,大多会更被人宽容。
其二是顾知府之前的政绩是实打实的,虽说这位顾知府一来整个府衙上下都忙,但也是真做了事的,也是亲身上阵的,因此府衙上下虽然叫苦连天,却也怨言不多。
午时八刻,顾如礪和单知州还有吴通判他们来到三大土司之一的木府。
府,在大虞可不是隨意乱用的。
百姓用家,富户用宅,只有官员或有名望和功名的家族,才可用府。
而寧州府三大土司府邸上方的牌匾,却是用府,可见其势力。
“大人,到了。”
见到他们,木府门前的男人上前。
男人穿著当地服饰,头顶戴著皮毛镶嵌的帽子。
“见过顾知府、单大人、吴大人。”
顾如礪下了马,视线不经意在三人身上扫过。
“木总管。”
木总管放下双手,“大土司听闻顾知府要上门,早已让人备好酒菜,几位大人里面请。”
几人往里面走去,木总管让下人带著他们的隨从走,亲自带顾如礪等人往堂屋走去。
这里的屋子是环形的,过了一道门,顾如礪发现里面別有洞天,不容他多番打量,木总管继续往前走。
顾如礪跟著木总管来到堂屋,只见坐在主位的竟是一位中年妇人。
儘管如此,双方却面色从容,显然两人提前都有打听过对方。
木瑛看向这位声名远扬的顾知府,倒是同传闻一样,俊得很。
他们大研厢都没出过这么俊的后生,木瑛面容微缓。
“几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木瑛见过顾知府。”
妇人面容清瘦,只是起身微微頷首,抬手让他们坐。
“大土司。”
顾如礪坐在木瑛旁边,单知州二人坐在下首。
木府的下人端著茶水上来,顾如礪喝了一口,赶了一上午的路,他也有点渴了,对木土司微微頷首的同时,顾如礪稍稍把准备好措辞在心中想了又想。
木土司却不等他开口,他茶盏还没放下,木土司便开口:“府上准备了饭菜,几位大人还未用午饭吧”
木土司起身,顾如礪只能放下茶盏起身。
“几位大人请。”
木土司抬手,二人一同往偏房走去,单知州和吴通判跟了上去。
两人在后面对视一眼,吴通判神色沉重,单知州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通判虽然官阶在他之下,但好歹也是直达天听的官员,他这官职別看比吴大人高,但一般情况下权力也没比吴通判高多少。
这几年寧州府治下不佳,二人这才无奈生出了患难之情。
来到饭桌前,顾如礪注意到,桌上的饭菜说不上珍饈美饌,却也是本地难得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