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了。
——
早上八点,东南战区指挥部开始了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
走廊里,军官们匆匆走过,手里拿著各种文件;通讯室里,电台噼啪作响,来自全国各地的战报不断涌入;作战室里,巨大的沙盘前,参谋们正在推演最新的局势。
但在这片忙碌中,有一丝不和谐的气氛在蔓延。
审查开始了。
扬眉的命令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有知道昨晚行动计划的人——从將军到参谋,从通讯员到后勤官,从杀戮者到普通人跟——都被要求接受“忠诚审查”。
这不是简单的问话,而是由笑脸亲自负责的审讯。
笑脸,杀戮者联盟特別行动组组长,代號“笑脸”源於他永远戴在脸上的白色笑脸面具。
没知道面具下是谁,只知道他审讯时从不使用暴力,但每个从他房间里出来的人,脸色都白得像纸。
“第三个了。”
指挥部三楼,一间临时改造的审讯室外,蓝河之光抱著手臂靠在墙上,对走出来的玄机说。
玄机看著那个跌跌撞撞离开的年轻参谋,眉头紧皱:“这样查下去,人心会散。”
“人心散了可以再聚。”蓝河之光的声音很冷,“但如果內鬼不除,下次死的就不是几十个人,可能是几百、几千。”
“你倒是果断。”
“不然呢”蓝河之光转头看他,面具下的眼睛锐利如刀,“玄机,你是智者,擅长推演和布局。但有些时候,需要的不是智谋,是决断。內鬼必须死,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理由。”
玄机沉默了。
他知道蓝河之光说得对。现在是战爭时期,容不得半点仁慈。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那个內鬼,会是谁
是因为家人被食人组织挟持而被迫背叛还是本身就是食人组织的臥底或者...是对现状不满,想要另立山头的野心家
“你在想什么”蓝河之光问。
“在想动机。”玄机说,“背叛总要有动机。有人为利,有人为情,有人为权...我们要找的內鬼,动机是什么”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蓝河之光推开审讯室的门。
里面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檯灯。笑脸坐在桌子后,面具上的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面前坐著一个中年军官,肩章显示是上校,负责后勤调配。此刻,这位上校汗如雨下,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王上校,昨晚八点二十三分,你在哪里”笑脸问,声音温和,像是在聊家常。
“在...在宿舍休息。”王上校结巴道。
“有证人吗”
“没...没有,我一个人住。”
“那你如何解释,”笑脸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你的个人终端在八点二十五分,向外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接收地址经过三次跳转,最终定位在北方联盟的控制区。”
王上校的脸瞬间惨白。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被黑了...”
“你的终端採用军方最高级別的加密,除非有你的生物特徵验证,否则无法使用。”笑脸的声音依然温和,“王上校,我再问一次,昨晚八点二十三分,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上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浸透了军装。
突然,他猛地站起,右手伸向腰间——
但他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因为蓝河之光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著一把匕首,刀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別动。”蓝河之光轻声说,“动一下,你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