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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被带进转轮王殿的时候,两条腿已经使不上劲了。
深渊丹的副作用把他半边身体的经络烧得七零八落,左臂从肩膀开始发黑,像一截被火烧过的枯木,手指头勉强能动但已经没了知觉。
两个阴山卫把他架到那张铁椅子前面鬆了手,老人家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椅子腿上碰出一声闷响。
“坐椅子上。”赵无常站在门口提醒了一句。
老君撑著椅子扶手往上爬了两下没爬上去,最后还是赵无常走过来把他提起来塞进了椅子里。
符文亮起来的时候,老君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洛凡站在高台后面,生死簿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
页面顶端的名字是四个金色大字。
太上老君。
洛璃搬了一把摺叠凳坐在高台侧面,笔录本摊在膝盖上,笔帽叨在嘴里。
“爹,老君的案子比张百忍的厚还是薄。”
“差不多。”
“那我换一支笔,刚那支快没墨了。”
洛璃从挎包里翻出一支新的水笔,在本子边角画了个圈试了试墨。
顾暖暖这次没有站在角落里,她坐在大堂靠门的位置,面前的地上铺了一块白布,白布上面摆著三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装著从太上老君体內剥离出来的深渊丹残渣。
残渣的顏色很怪,不是纯黑色,而是一种深紫色里透著暗绿的光泽,像腐烂的葡萄在玻璃瓶里发酵。
“暖暖,那东西有毒,別凑太近。”洛凡的声音从高台上传过来。
“我知道,戴手套了。”顾暖暖举了举左手,上面套著一双阵纹手套,指尖的位置绣著微型的隔绝符。
洛凡收回视线,低头看著生死簿上太上老君的因果记录。
翻了三页之后他停了下来。
“太上老君,我问你一个问题。”
老君坐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皮,目光浑浊但还有意识。
“你在南亚埋了几颗深渊种子。”
“三颗。”
“崑崙那颗呢。”
“那颗不是我种的。”
洛凡的手指在生死簿的某一行上面敲了一下。
“生死簿上写的是你种的。”
老君沉默了几秒。
“是我协助种的,种子不是我造的,是那个人给的。”
“哪个人。”
“黑袍人。”
洛璃的笔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洛凡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说清楚。”洛凡的语气没有变,但六道轮迴盘的旋转速度加快了半拍。
老君的嘴唇动了动,楚江王殿的因果法则在转轮王殿里同样生效,他每犹豫一秒钟脊柱就会多一分压力,像有人在用手指一节一节地按他的脊椎骨。
“七千年前,那个人第一次出现在天庭后山的丹房里。”
“他穿著黑色的袍子,兜帽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很年轻,说话的方式像是在敘述一个跟他无关的事实。”
“他说什么了。”
“他说三界的底层结构正在老化,轮迴是唯一的循环泵,但这个泵已经堵了七千八百年了,如果不修,迟早会崩。”
洛凡翻了一页。
“然后呢。”
“他给了我十二颗种子,说这些东西埋在灵脉节点上可以充当临时的泄压阀,把堵在轮迴管道里的浊气导出来,排进人间消化。”
“你信了。”
“我验过种子的成分,確实有泄压功能。”
“但你没验副作用。”
老君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验了,但他告诉我副作用可控,只要天庭的轮迴权柄还在手里就能压住。”
“结果呢。”
“结果你把轮迴权柄收回去了,种子没了压制就开始变异,从泄压阀变成了污染源。”
洛凡把生死簿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
“十二颗种子你种了几颗。”
“六颗,南亚三颗,崑崙一颗,北美一颗,东欧一颗。”
“剩下六颗呢。”
“还在他那里,他说等条件成熟再种。”
洛璃在笔录上刷刷地写著,写到北美那一颗的时候笔尖顿了顿。
“爹,北美那颗种子的位置他知道吗。”
“知道。”洛凡看著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