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划过空气。
一道银芒亮起。
並没有预想中的鲜血淋漓。
洛璃这一刀下去,就像是划破了一个充满气体的气球。
噗嗤。
隨著一声漏气般的轻响。
躺在床上的林白浑身一颤。
那个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紧接著。
一团纠缠在一起,还在疯狂扭动的粉色雾气,被洛璃用镊子夹了出来。
“咦,这玩意儿看著真倒胃口。”
洛璃嫌弃地把那团雾气举到眼前。
这东西还在试图擬態成婴儿形状。
它没有五官。
只有无数张开的小嘴,还在发出嚶嚶嚶的怪叫。
“这就是所谓的孩子”
“合著这世界的生殖隔离,是被这团工业废气给打破的”
洛璃隨手把那团雾气丟进早就准备好的自封袋里。
她顺手贴了一张镇煞符。
林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床上。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
但那种隨时要命的痛楚显然消失了。
他摸著平坦的小腹,一脸茫然。
“我……我流產了”
“流什么產你是肚子里积食,加上这团病毒作祟。”
洛璃翻了个白眼。
她摘下手套丟在一边。
“这就是个寄生虫,吸你阳气的。再晚两天,你就真的被它吸乾变成一具乾尸了。”
坐在沙发上的洛凡此时站起身。
目光並没有在那团噁心的粉色雾气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穿透了墙壁。
神识直接覆盖了这座被霓虹灯笼罩的城市。
“既然这病毒是个具体的活物,那就一定有个母体。”
洛凡走到落地窗前。
原本破碎的玻璃外,夜风灌入。
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
那种属於酆都大帝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感知瞬间铺满了整座城市的地下灵脉。
在洛凡的视野中。
这座城市原本应该金光流转的守护大阵,此刻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无数粉色的丝线像蜘蛛网一样。
它们缠绕在地脉上,源源不断地抽取著城市的生气。
而所有丝线的匯聚点,竟然是在城东的一处……
洛凡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怎么了爹找到老巢了”
洛璃凑过来,一边擦手一边问。
“找到了。”
洛凡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但这地方,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
目光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顾冷顏。
“喂,问你个事。”
顾冷顏此时还没从刚才那场充满神棍气息的墮胎手术中缓过神来。
听到洛凡叫她。
她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您……您吩咐。”
“城东那条最繁华的商业街,以前是不是有一座古庙”
顾冷顏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是有个破庙,好像叫什么城隍庙。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后来为了开发商业区,那就被拆了。”
“拆了”
洛凡眯起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现在那里是什么”
“现在那是江城最高端的会所,叫醉生梦死。”
顾冷顏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洛凡的脸色。
她咽了口唾沫。
“主要是做……富婆养生和足浴水疗的。我是那里的至尊会员。”
“足浴水疗”
洛凡气极反笑。
那一瞬间。
整个公寓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好。
很好。
堂堂执掌一方阴阳秩序,镇压万鬼的城隍爷。
神庙被拆了不说。
现在的神位之上,竟然盖了个给人洗脚的会所
这就好比有人把自家的祖坟刨了。
然后在上面建了个公厕。
这种骑在酆都脸上输出的行为。
洛凡要是能忍,那他这个酆都大帝也就不用干了。
直接回家卖红薯算了。
“走。”
洛凡一把抓起顾冷顏的后衣领,就像提溜一只小鸡仔。
“带路。今晚我要去这个醉生梦死好好消费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