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道,“南王,在我体內。”
电光石火间,殷简陡然明白过来,怪不得他的人几乎將巫神山和王庭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关於“南王”的踪跡。
原来这东西,根本就没有放在外面,而是被种在了活人体內。
寧姮也拧了拧眉,真是好阴邪的蛊。
巫医与其说是守护者,不如说就是南王的“容器”。
若非世代以人血餵养,一个蛊虫怎么可能存活上百年
巫医掀开衣襟,露出乾瘪苍老的腹部。她握著匕首,对准小腹,就在即將下刀时,忽然顿住了。
“南王无法长时间脱离宿主。”她看向三人,“你们……谁来当这个新的容器”
虽然虫子拿回去也是入药的,但活的,跟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肯定是前者的药效更佳。
寧姮毫不犹豫,“我来。”
这时候,殷简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了,单手钳住寧姮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准!”
他还没死呢,怎么可能让阿姐冒险
“我来。”殷简斩钉截铁。
寧姮没好气地瞪他,“来什么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就来逞能,我乾脆叫你殷能得了。”
“你要是失血而亡,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你甘心”
殷简自然不甘心,为阿姐死他二话不说就可以抹脖子,为別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可是……”
寧姮语气也很坚决,“没有可是,左右我也没痛觉,最合適不过。”
殷简依旧不肯放开寧姮的手,“不行。”
巫医不说话,也不插手,就那么饶有兴致地看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
“哎呀姐姐,简哥,你们都別爭了。我来!”秦小狗直接把外袍给解开了,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寧姮当然也不能眼睁睁让他涉险,“宴亭,此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
秦宴亭直接打断她,“姐姐,没什么可犹豫的!”
“王爷哥哥这么好的人,你捨得他早死吗咱们来都来了,一步之遥,不就是当容器嘛,我年轻力壮,难道还比不得个老人家吗,只要死不了就成!”
他拍了拍胸口,“来吧!”
他会让姐姐知道,他秦宴亭不比家里那三个哥哥差!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姐姐,怎么……好冷啊,嘶……”成功拿到蛊虫,回殷简宅子的路上,秦宴亭脸色发白,整个人蔫巴巴地靠在寧姮身上。
那“南王”果然非同凡响,寻常蛊虫都是白白胖胖的,但这南王吸饱了人血,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在秦宴亭体內躁动不安,折腾得他够呛。
寧姮亲自给他缝合了肚皮上的伤口,又餵了止血的丹药。
她仔细检查过,伤口处理得很好,没有渗血,可秦宴亭嘴唇都没了血色,额头不住地冒冷汗,一直喊冷。
寧姮又给他裹了一层狐裘,將人小心地拢在怀里。
“现在呢,还冷吗”
秦宴亭往寧姮怀里又拱了拱,脸几乎要埋在她胸口,声音虚弱,“冷……还很疼……”
寧姮知道他不好受,“乖乖,再坚持一下,过会儿回去我给你熬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秦小狗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被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显得既虚弱又可怜,还带著几分委屈。
“姐姐,你亲亲我,或许就没那么疼了……”
“……”这瞬间,殷简陡然明白阿嬋为何总爱翻白眼。
因为確实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