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姮离开后,日子仿佛都慢了下来。
陆云珏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枕边那个装著响尾蛊的小琉璃罐。
见那玉色小蛇安安稳稳地盘著,呼吸均匀,才又鬆一口气。
“没事就好。”
赫连鸑每日下朝后,第一件事也是踏进主院,询问,“今日可安稳”
陆云珏点点头。
然后,两个大男人就盯著那条一动不动的蛇蛊发呆,有时候一看就是小半炷香。
这蛇蛊算不上真正的蛇,习性奇特。
两人都不知道该餵它什么,只能让王管家去寻了些活的虫蚁来试。
最后发现这小蛇吃蚯蚓。
於是,堂堂景行帝和睿亲王,每天又多了一项任务——轮流给蛊蛇投餵新鲜的蚯蚓。
“爹爹……”
宓儿也对这个小罐子里的“小宠物”十分好奇,总是想伸出小手去碰。
赫连鸑连忙將罐子举高,“小调皮,这可不能乱碰。碰坏了阿娘要生气的。”
说到阿娘,宓儿黑亮的大眼睛又四处张望,还是寻不到寧姮的身影。
“阿娘……”小嘴巴慢慢瘪了下去,“没了……”
小傢伙人虽小,却也知道谁是最亲的。
寧姮这么久没见,哪怕有两个爹爹和一堆嬤嬤围著转,小傢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爹再多,也不如娘好。
童言无忌。眼见著小傢伙要哭,陆云珏连忙將她抱起来,“阿娘好好的呢,阿娘是去找舅舅了。”
宓儿泫然欲泣,“……豆豆”
“对,舅舅,等阿娘找到了,就和舅舅一起回来,给宓儿带好多好多礼物。”
宓儿不知道听没听懂,却欢快拍著小手,“舅舅!”
……
就在两人好不容易把女儿哄得眉开眼笑时,德福前来通报,“陛下,镇国公求见。”
这时候来王府作甚
“宣。”
秦衡当然是来揪秦宴亭回家的,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过年都不著家,初一露个面就不见了人影,谁家好儿郎正月里整天待在別人府上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这睿亲王府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流连忘返
“臣秦衡,参见陛下、王爷。”
“免礼,秦爱卿所为何事”
“老臣此番前来,是为家中那不孝子秦宴亭。”秦衡斟酌著开口,“他在王爷府上叨扰许久,过两日便是元宵,家中预备祭祀先祖,重整祖坟……”
都快元宵了
原来,阿姮都离开这么久了。
“小秦他……”陆云珏正要开口解释,赫连鸑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秦少卿现下並不在王府,朕命他出京,替朕督办一件密事。归期未定。”
帝王道,“若爱卿思念爱子,朕可召他回京,命旁人相替。”
原来如此!
秦衡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道,“原是为陛下分忧,小儿能得陛下器重,是他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