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姮等了殷简一天。
他说过,处理完南越那边最后一点事,一定赶在她生日这天回来。
殷简承诺过的事,从不失约,所以寧姮才会不睡觉等他,想让他知道,再晚回家都有人为他留一盏灯,备一碗热汤。
可人呢
阿嬋眼神飘忽了一下,语气却轻鬆,“他啊,路上耽搁了唄。”
“先前把日子说死了,兑换不了,怕你失望,所以让我先把礼物送来,应个景儿。”
寧姮却盯著她的眼睛,“阿嬋,你没说实话。”
“阿姐,我还能骗你不成。”阿嬋试图辩解。
但和寧姮对视几许,终究是败下阵来,“好吧,他那边是遇到点小麻烦……”
要不然以殷简那偏执的性子,送礼物这种事,才不会假手於人。
必定要亲眼看著寧姮打开,观察她的每一分表情,哪怕是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都得亲眼瞧见才行。
陆云珏已经先睡下了,避免將人吵醒,两人在廊下交谈。
夜风浸凉,吹拂寧姮的髮丝,她眉头蹙得很紧,“很棘手吗”
掌权夺位对殷简来说不是问题,他那些什么堂哥表弟,根本不是对手。
恐怕是那南越巫医不好对付……
阿嬋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他叫人传回来的消息语焉不详。”
“只说暂时被绊住了,让你別担心,最多等他七八天,回来便给你补过生辰,希望你別怪他……”
生不生辰的,寧姮根本不在意。
只要人平安就好。
可,让阿简去取那南越圣物,本就是她开的口。
寧姮在一本古籍残卷中看见,说那南王蛊虫有重塑生机之效,配合几味珍稀药材,或许可以延长寿命。
但“南王”是南越圣物,被供奉在巫神山深处,由神秘的巫医世代守护。
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別说取用了。
寧姮是想要陆云珏活得长久,可这也不代表,要建立在让殷简受伤甚至丧命的基础上。
万一阿简因此出了什么事……
寧姮揉了揉眉心,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怀瑾是心头肉,阿简难道就不是了吗
在她心里,他们几个都同样重要。
……
当晚,寧姮睡得不太好。
她梦见阿简在潜入巫神山,盗取“南王”的路上,被那诡异的巫医给发现了。
无数毒虫涌向他,他被囚禁在阴暗的地牢里,狠狠折磨……
最后,阿简仅剩一口气,挣扎著爬到她面前,浑身血跡,却还努力想对她笑,“阿姐,蛊虫……拿到了……”
“我没用……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下辈子,阿姐你早点看看我,好不好……”
一心神不寧就爱做噩梦这个毛病,也真是没谁了。
第二天,寧姮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脸色憔悴。
大年初一,按例要进宫给太后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