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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进琅玕馆大门,寧姮便熟门熟路地叫来龟公,拿出一锭金子。
“今日都有什么新鲜货色,什么价钱”
赫连清瑶秦楚:“……”
刚才不还一脸“勉为其难”吗怎么看著如鱼得水,像个中常客似的。
龟公眼神在三人身上转了转。
自他们琅玕馆开业以来,男客女客都有,但女客基本不会如此大摇大摆。
毕竟传统青楼的偏好,说到底还是服务男子。
他们这种地方,正经的富家小姐不会踏足,成了婚的妇人更是有贼心没贼胆。
可能只有部分和离或守寡的,以及有特殊癖好的男子,才会偷偷摸摸地光顾。
要不是馆里的“好货”確实多,哪能有如今这般生意
龟公见她们三个的穿著气度,就知道非富即贵,连忙堆起笑脸,捻著兰花指,“贵客敞亮!好货自然有,刚调教好的雏儿也有几位,几位贵客这边请,楼上雅间说话。”
从前在宫里,赫连清瑶见得最多的除了宫女,就是內侍公公。
但这琅玕馆的龟公,说话腔调,走路的姿態,竟比宫里的內侍还要……嗯,感觉听著就让人觉得少了二两要紧东西似的。
进了雅间,赫连清瑶才算真正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五楼是整个琅玕馆最高的,凭栏望去,底下大堂的景象尽收眼底。
出乎意料,比起那些乌烟瘴气、脂粉味呛人的普通青楼,这里布置得竟算得上高雅清幽。
琴声悠扬,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檀香,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浓烈艷俗感。
寧姮也不多废话,直接问。
“你们这儿的头牌呢叫来看看。”
龟公脸上露出些微难色,搓著手,“这……贵客见谅,我们馆里的头牌『停云公子』,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每逢双日是他的休沐日,今日实在不便见客。”
他又殷勤道,“不过馆里其他出色的公子也不少,您瞧底下正在弹琴的那位月白公子,琴艺一绝,模样也俊。”
“您若是感兴趣,我这便去给您叫来……”
寧姮没说话,只从怀中又拿出一叠银票,轻飘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不差钱。”
来都来了,不见见头牌有什么意思
这银票,还是殷简上次塞给她的零花钱。
寧姮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有陆云珏打理,根本没什么花销的地方,揣在身上都快忘了。
来这种地方“长见识”,自然要花该花的钱。
当然,如果被殷简知道,他给阿姐的钱被用在了这种地方……那表情肯定很有趣。
这厚厚一叠银票,龟公眼睛都直了,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贵客稍候,停云公子梳洗片刻,马上就来。”
赫连清瑶都看傻了。
秦楚却不意外,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这话到哪儿都管用。
等待的间隙,有几个穿著轻薄纱衣、容貌秀美的年轻男子端著茶水点心鱼贯而入。
动作轻柔,眼波流转。
离赫连清瑶最近的那个,將茶盏轻轻放在她面前时,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甚至还抬眸,朝她拋了个欲语还休的媚眼。
赫连清瑶一个激灵,手臂瞬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却也有几分尬爽。
原来男人在外面过得都是这种好日子,谁敢说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