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精准地判断出,这是一次庄家利用利空消息进行的暴力洗盘。
最可怕的是,对方连九叔的底牌都算到了。
算准了他会砸盘,算准了他会砸到什么位置,更算准了他砸盘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空窗期。
然后,就在那个稍纵即逝的瞬间,发动雷霆一击。
快,准,狠。
不给九叔任何反应的时间。
杜建红嘆了口气,拍了拍九叔的肩膀。
“算了,阿九。”
“吃一堑,长一智。”
“看来这次,你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他心里却在想。
到底是谁
京城这个圈子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能把九叔这种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间。
能有这种能量,这种手笔的,放眼整个京城,也屈指可数。
但那些人,要么是跟他一样的老傢伙,早就金盆洗手了。
……
整整三天。
这场围绕著中稀股份的绞杀战,进入了白热化。
谣言,在股价翻红的那一刻,就不攻自破了。
想明白过来的散户们,开始后悔不迭,又重新追了进来。
九叔也彻底撕下了偽装。
他不再搞那些小动作,而是动用了他所有的后备资金,在盘中和唐樱展开了惨烈的对敲。
你掛一千手买单,我就用两千手卖单砸下去。
你把股价拉到五块二,我就敢把它砸回五块一。
双方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往盘口里倾泻。
三天时间。
四亿两千万的资金。
而股价,就在这种惨烈的廝杀中,被钉死在了5.2。
双方把这只股票的成交量,硬生生做到了歷史天量。
这在李卫国的交易生涯里,是前所未见的诡异局面。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暂时撤退”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的子弹就打光了。”
唐樱从沙发上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李主管,辛苦了。”
“战爭,已经结束了。”
李卫国愣住了。
他身后的三个交易员也面面相覷。
结束了
怎么就结束了
这明明是打得最焦灼的时候。
“唐小姐,我不明白。”
“我们並没有贏。”
唐樱转过身,嘴角掛著一丝浅笑。
“谁说我们没有贏”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这场仗,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就不是拉升股价。”
“我们的目的,是筹码。”
“九叔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流通盘,他想拉升,就必须继续吸筹,达到绝对控盘。”
“而我们,就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我们跟他对敲,表面上看,是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便宜。”
“但实际上呢”
她用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这三天的天量换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些原本在散户手里,或者在其他小机构手里的浮动筹码,已经全部被清洗出去了。”
“这些筹码,去了哪里”
“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