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大宅的客厅里。
“怎么还不念名字”
“那个主持人,话怎么那么多”
林婉念叨著。
霍振军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紫砂壶。
壶嘴冒著热气。
他脸上掛著几分漫不经心,似乎在专心品茶。
但这茶,半天也没见他喝一口。
眼睛时不时往屏幕上瞟。
霍深双手交握,一动不动。
屏幕上,镜头切过了李秀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傲气的脸。
又切过了几个陪跑的当红炸子鸡。
最后,定格在那个清冷的侧影上,唐樱。
“势利眼。”林婉骂了一句,“等咱们糖糖拿了奖,我看他们那张脸往哪搁。”
霍振军哼了一声。
“这就是名利场。”
“捧高踩低,到哪都一样。”
“关键是,你得有让人踩不下去的本事。”
话音刚落。
“获奖者是——”
林婉猛地屏住了呼吸。
“唐樱!”
“啊!”
林婉尖叫一声,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贏了!贏了!”
“老霍!你听见没!贏了!”
她拍著巴掌,笑得眼角纹都出来了。
“听见了。”
“好样的。”
“这丫头,硬气。”
屏幕里,唐樱站起身,走向领奖台。
当她举起奖盃的那一刻。
林婉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
眼眶红了。
“真神奇。”
林婉喃喃自语。
她转过头,看向霍振军。
“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林婉抬手擦了擦眼角。
“把那些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
“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
“这就像是……看著一个奇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出来。”
“她值得。”霍深开口。
林婉回头看儿子。
“对,值得!”
“咱们糖糖,就是最好的!”
“明儿个,我要去买报纸。”
“把所有报导这一条的报纸,都买回来。”
“我要裱起来,掛在书房里。”
霍振军失笑。
“你这也就是家里掛不下,不然你恨不得去长安街掛横幅。”
“那怎么了”
林婉理直气壮,“我乐意。”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盯著电视,捨不得眨眼。
屏幕上。
唐樱已经下台了。
镜头切回了主持人。
林婉有些意犹未尽。
“这这就完了”
“怎么不多给几个镜头”
“刚才那个获奖感言太短了,都没听够。”
霍振军说:“话不在多,在精。”
“那几句话,比说一车軲轆废话都要强。”
“她是去拿奖的,不是去作报告的。”
“这叫范儿。”
“这孩子,格局大。”
“她在香江那个地界,要是表现得太谦卑,会被人看轻。”
“要是太狂妄,又会惹人反感。”
“就这么冷冷清清的,最好。”
“既不討好,也不得罪。”
“把奖盃一拿,谁也挑不出理。”
林婉叫了一声。
“阿深。”
“嗯。”
“糖糖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那正好。”林婉一拍大腿,“让王嫂去买鲍鱼,买海参,咱们做佛跳墙。”
“给她补补。”
“你看她在电视上,瘦得那把腰,风一吹都能折。”
霍深没接话。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电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