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游船上,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秦淑仪看著远处的苍山,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说。
说那个故事。
那个她藏了几十年的故事。
那个神,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教她认字,教她做题,教她那些超越时代的理论。
她靠著他教的东西,一步步走到诺贝尔奖的领奖台。
“他说他会回来。”
“他说在2025年,我们会再见面。”
秦淑仪看著洱海,目光很远。
“我一直等著。”
“等了几十年。”
“但我相信他。”
“因为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沈明玥静静地听著。
然后轻轻说:
“他会的。”
“他一定会的。”
再后来。
徐欣怡带著太奶奶吴琇云也来旅游了。
老人家已经快一百岁,走路需要拄著拐杖。
但精神很好,眼睛还很亮。
她坐在咖啡厅里,看著窗外的洱海。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沈明玥。
“你叫明玥”
“嗯。”
“好名字。”
她顿了顿。
“先生起的”
沈明玥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有可能。”
吴琇云笑了,给她讲了先生的故事。
讲了云字支队。
讲了那些年,在枪林弹雨里,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他跟我说,小云,你会成为將军的。”
“我说我不信。”
“他说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是了。”
沈明玥轻轻问:
“后来呢”
吴琇云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
“后来我就真的成了將军。”
“带著一群姑娘,打了一辈子仗。”
“把鬼子打跑了。”
“把新大夏等来了。”
她看著窗外的洱海。
目光很远。
很远。
“先生,你说的新社会新大夏。”
“小云等到了。”
……
再后来。
周知微也来了。
平菇总裁。
一个人,背著双肩包,穿著t恤牛仔裤,像个背包客。
沈明玥见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周、周总”
周知微摘下棒球帽,笑了笑:
“怎么,不像”
“不像。”
“那像什么”
“像……来旅游的大学生。”
周知微哈哈大笑。
笑得像个二十岁的姑娘。
她们坐在咖啡厅里,喝著沈明玥亲手调的薑汁撞奶。
周知微说,她年轻的时候,在粤州卖糖水。
“那时候我十五岁,輟学。”
“在一家饮品店里打工。”
“一天挣不了几块钱。”
“有一天,有个人忽然走进来,他问我——”
她顿了顿。
眯起眼睛。
像是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声音。
“你是想继续在粤州卖糖水,还是跟我去改变世界”
“我那时候年轻,什么都不怕。”
“想了想,说——”
“跟你去。”
然后就走了。
一走就是几十年。
从一个卖糖水的小姑娘,变成了平菇的总裁。
变成了改变世界的人。
“对了。”
她忽然说。
“忘了告诉你。”
“这家咖啡厅,是二十年前,他嘱咐我开的。”
沈明玥愣住了。
“二十年前”
“嗯。”
“他说,到时候有个女生需要这些。”
“让我提前准备好。”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
“但他说了,我就照做。”
她看著沈明玥。
眼神里有一种沈明玥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欣慰。
像是好奇。
又像是……羡慕
“原来是你啊。”
沈明玥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著这间咖啡厅。
看著院子里的花。
看著窗边那只胖橘。
看著落地窗里透进来的、温暖的、金黄色的光。
原来在二十年前,他就在准备了。
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
在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时候。
他就已经,在为她准备了。
“大叔,谢谢你……”
她在意识里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