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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没有兵器,就那么站在门口,负手而立,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赏月。
后面那个,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直裰,头髮花白,可那一身的气势,比前面那个年轻人大了不知多少倍。
周世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那个年轻人,落在后面那个老者身上。
那张脸,他见过。
花白的头髮,刀刻般的皱纹,锐利如鹰的眼睛,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本能地想低头的威压。
定国公。
秦烈。
周世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摺扇,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想起定远侯说过的话:“秦烈那个人,你最好不要碰上。碰上他,就跑。”
韩豹也认出来了。
他的反应比周世明更快。
几乎是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就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匕首横在胸前,做出了防御的姿態。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鼻樑上的伤让他疼得直抽气,可他顾不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花白头髮的老人身上。
定国公秦烈。
大乾的军神。
在北境草原上来去如风、打得北狄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猛將。
韩豹的喉咙发紧,握著匕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害怕,是本能。
就像兔子看到鹰,就像老鼠看到猫,就像这世上所有弱小的东西看到强大的东西时,身体比脑子更诚实的反应。
李逸缓缓走进门,走到韩不住身边,蹲下身,看了看他小腿和手臂上的伤口。
血还在流,裤腿和袖子都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的脸色白得嚇人,嘴唇乾裂,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的眼睛还睁著,还看著李逸,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
“別动。”李逸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伤得不轻,回去好好养著。”
韩不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眶有些发酸。
“逸哥儿,属下没用。”
“先別说话。”李逸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
夜三靠在墙上,左臂上还插著那把摺扇,血已经流了一地。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可他还站著,没有倒下。
夜五半跪在地上,左手还在流血,右手握著剑,剑尖指著地面。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著,可他的眼睛还盯著韩豹,没有一刻放鬆警惕。
院墙根下,夜二肩膀上挨了一刀,血糊了半边身子,昏了过去。
李逸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在私塾里批改孩子们的作业时隨口说的一句话。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武功是不是退步了”
夜三的身体微微一颤。
夜五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韩不住闭著眼睛,嘴角却浮起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