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还等什么!下令吧!”体型魁梧的阿古拉第一个跳了起来,他兴奋得满脸涨红,嗷嗷叫著请战,“那帮汉人软脚虾现在肯定都躺在地上等死呢!正是我等为三万兄弟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没错!大王,下令总攻吧!我要亲手拧下那李逸的脑袋,拿他的头骨当酒碗!”巴图首领也跟著咆哮起来,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王帐之內,群情激奋,所有的部落首领都被这天赐良机冲昏了头脑,纷纷请战,要一雪前耻,抢夺这唾手可得的头功。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氛围中,唯有格日勒,那个曾经亲身领教过李逸手段的將领,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排眾而出,走到大帐中央,对著王座上的呼延烈深深一躬,沉声劝諫道:“大王,请三思!那李逸心思深沉如海,算无遗策。从我们踏入边境开始,便处处透著诡异。此事必有蹊蹺!我们寧可见好就收,班师回朝,也不能拿我们草原上所有儿郎的性命,去赌这一把!”
格日勒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
帐內的喧囂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他。
“格日勒!你这个懦夫!”巴图猛地跳了出来,他指著格日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被汉人嚇破了胆三万兄弟的血海深仇还没报,你竟然想夹著尾巴逃跑你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兄弟吗你还配当草原上的勇士吗”
呼延烈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就因为之前的惨败而顏面尽失,此刻正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重塑自己的绝对威望。
格日勒和铁木那点微不足道的谨慎,在他看来,就是怯懦,更是对他这位草原之王的决断的公然质疑。
就在这气氛僵持的微妙时刻,一直沉默的柳承宗抓住了机会,再次向前一步。
他没有像巴图那样直接反驳格日勒,而是换了一种更为诛心的方式,对著王座上的呼延烈躬身进言。
“大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万勇士的冤魂,此刻还在草原的上空盘旋,他们正睁著眼睛看著我们!难道,我们真的要因为一丝虚无縹緲的怀疑,就放弃这上天赐予我们的復仇良机吗”
他转过身,环视著那些部落首领,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兵贵神速!那李逸或许狡猾,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毒药发作需要时间,军心崩溃也需要一个过程!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他们病入膏肓、即將彻底崩溃的时刻!若是再犹豫下去,等他们缓过这口气来,或是等来了大乾的援军,龙门隘將再次成为我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够了!”
呼延烈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整个王帐嗡嗡作响。
“谁再敢言退,动摇军心,休怪本王的弯刀无情!”
话音未落,他“呛啷”一声抽出腰间那柄象徵著王权的黄金弯刀,手起刀落,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羊皮地图上龙门隘的位置!
刀身深入桌面,兀自颤动不休,发出“嗡嗡”的悲鸣。
“传我王令!全军集结!明夜三更,借月色掩护,对龙门隘发动总攻!我要让那座关隘,变成埋葬所有汉人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