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开口,就意味著背叛,意味著將更多的秘密暴露给这个狡猾的敌人。
在这样的处境下,沉默並非是最好的选择。
李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变得隨意起来:“嘖,不愿意说啊。那就让孤来猜一猜吧!”
他盯著面前跪伏於地的格日勒,隨意的说道:“嗯……不会是我大乾辞官归故里的左相柳承宗吧!”
一语中的!
格日勒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有轻微的僵了僵,细微的动作被李逸尽收眼底。
“你不必承认,也无需否认。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李逸的目光越过格日勒,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空,那里正是北狄大军屯兵的方向。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阻碍,直接看到遥远之处的王帐。
“不论是柳承宗还是你们的北狄大王呼延烈,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北狄迟早会划入我大乾的版块。”说罢,他不再看格日勒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挺拔而又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背影。
赵勇上前,指著格日勒冷冷道:“带走!”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对待一件物品。
格日勒被押解著,一步步踩著同伴粘稠的血肉离开。
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迟缓,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太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太子,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他们的计划,知道他们的底牌,甚至知道他们幕后的智囊。
这与那柳承宗口中的紈絝、初次掌兵的废物太子,完全对不上號。
难道……
……
……
两日后。
三十里外的北狄主力大营,气氛压抑得如同雷暴前的天空。
连日来的阴霾笼罩著这片广阔的营地,风中带著湿润的土腥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当那一两千名丟盔弃甲、浑身浴血的残兵冲回大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精锐,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眼神涣散,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丟了,身上掛著深可见骨的伤口,脏乱的皮甲被鲜血与泥土凝结成块,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大营內的沉闷。
中军王帐內,呼延烈的亲弟弟,本次南征的副帅呼延拓,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上面的羊皮地图都跳了起来。
地图上標註的龙门隘位置,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你说什么!三万先锋,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