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秦慕婉望著眼前这个男人,轻轻唤了一声。
“无论如何都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她轻轻抚了抚自己那凸起的小腹,“平平和安安也会同妾身一同等你归家。”
李逸为她拭去泪痕,又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柔声道:“放心,我说话从来都说到做到。早点睡吧,若是闷了,就让岳母在东宫多呆一段时日,也好陪陪你。”
“我走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言语,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而坚定。
秦慕婉躺在床上,紧紧攥著手中剩下的半个苹果,仿佛攥住了全世界。
……
……
北境,黑水大营。
风沙如同永不停歇的野兽,呼啸著掠过广袤的戈壁,捲起漫天黄沙,让天空都呈现出一种压抑的土黄色。
营寨连绵,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无法吹散那笼罩在整个军营上空的肃杀与压抑。
李逸一行一骑,经过数日的星夜兼程,风尘僕僕地抵达了这座大乾王朝最坚固的北方壁垒。
大营门口,辕门大开,两队將领早已率眾在此等候。
左侧为首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身形魁梧如铁塔,身上的玄铁盔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功勋。
他眼眶泛红,眼神中充满了焦灼与忧虑,显然是为主帅秦烈之事寢食难安。
见到李逸的太子仪仗出现,他立刻大步上前,在距离三丈开外便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他身后的一眾將校也纷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都是令行禁止的悍卒。
“末將赵勇,参见太子殿下!”壮汉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在风沙中清晰可辨,“殿下,您可算来了!”
他的言语间,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有发自內心的急切。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著另一位將领。
此人身形偏瘦,面容儒雅,若非身著將袍,倒更像是个文弱书生,与整个军营粗獷的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见赵勇行礼,也慢条斯理地跟著下马,姿態恭敬地单膝跪下,脸上掛著標准而客气的笑容。
“末將陈敬,恭迎太子殿下代天巡狩。”他的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每个字都恰到好处,“我等翘首以盼多时,有殿下亲临坐镇,军心定矣。”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欢迎,又点明了李逸的身份,顺便还捧了一句,显得八面玲瓏。
然而,李逸却从他那看似恭敬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审视与疏离。
这是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感觉,仿佛李逸的到来,於他而言,不过是走一个必要的流程。
李逸的目光在二人脸上一扫而过,心中已有了初步的判断。
他翻身下马,身后的护卫立刻將他护在中央。
他没有理会陈敬那番客套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直接切入主题,展现出了储君应有的威严与果决。
“两位將军免礼。”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秦帅现在何处带本宫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