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阳离开之后,后院之內,庞令明和庞冲还有几个心腹幕僚齐聚一堂。
庞冲率先按捺不住。
“这许阳实在是太过囂张!竟然敢当堂逼宫!”
另外一名幕僚也是开口道。
“袭破盛京虽是大功,但不经请示,擅离职守,已是大罪!”
“而今在大堂之上,许阳非但没有毫无悔意,反而振振有词,分明是没把使君放在眼里!”
见到有人开口,其余人也是不藏著掖著了。
“更可笑的是那苏子孝之事!许阳竟然逼迫使君不得不任命他为六镇副帅!此举简直是就是在公然挑衅!”
面对几个心腹幕僚的七嘴八舌,庞令明並未说话,而是將目光投向一个中年文士。
“刘先生此事你如何看”
这中年文士名叫刘唐,乃是庞令明最依仗的幕僚。
刘唐沉默片刻之后方才道。
“许阳此人心思縝密,能力极强,而且不按照常理出牌,使君虽然可以打压与他,但是却不建议与他为敌。”
“今日从许阳之意,使君乃是上上之举。”
此言一出,庞冲当即反驳道。
“什么狗屁的上上之举!许阳今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大兄面子!分明是此人已经有了反意!”
“依我看就应该立刻遣人將他抓起来,以免让他坏了大事!”
刘唐闻言摇了摇头方才道。
“庞兵马使千万不可如此!”
“而今许阳已势大,若是动他恐怕辽州顷刻之间便是会陷入混乱之中,此举对於使君不利。”
“而今天下將倾,使君当务之急是发展己力,若是辽州一乱,则必然牵扯精力。”
“许阳此人虽然跋扈,但是眼下並非使君之敌,而是使君之友。”
庞令明闻言若有所思。
刘堂则是继续道。
“今日许阳能接下圣旨,便是代表此人尚且还听令与使君。”
“用苏子孝之事试探於使君,也是为了探明使君的態度。”
“若是使君拒绝,恐怕按照许阳此人的性格必然会鋌而走险。”
“若是使君推让,则许阳也会顺势而为。”
“综合所观,许阳此人吃软不吃硬,若是使君执意强硬,最后將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庞令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许阳的发展太快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而今六镇更像是他许阳的封地,而非辽州的领地。
“难不成此事我就要忍下任由他拿捏吗”
庞冲不由地拍著桌子喊道。
庞令明並未反驳也是表明了,他对许阳今日的表现也是有几分不满。
刘唐摇了摇头道。
“非也!使君今日之处置,十分高明。”
“使君,六镇之地,本就贫瘠孤寒,而且驻军耗费粮钱巨大,却无一丁点的產出。”
“於使君而言,此处完全就是一个亏损之地,於朝廷而言更是一个无底洞。”
“而眼下许阳既然想要,那使君便是满足许阳的愿望,將此处给他又能如何”
刘唐的话音让眾人提起了兴趣。
“六镇之地本就是抵御满清的前线之地。”
“让许阳镇守,则就相当於让他帮我们抵挡满洲铁骑。”
“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此言一出,其余几个幕僚也是恍然道。
“刘先生所言集市,六镇年年都要发餉,本就是一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