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盯著林渊的胸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
林渊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某种解脱。
“我说，我就是另一个核心。”
他抬起手，撕开自己的衣服。
胸口处，一个黑色的符號正在缓缓转动。
符號和塔里那个球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徐谦握紧黑剑，往前走了一步。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林渊摇头。
“不算骗。”
“我只是没说全部的真相。”
他看向张楚嵐。
“你爷爷当年发现了诡界的秘密。”
“他知道诡界有两个核心。”
“一个在塔里，一个在人类世界。”
“而那个在人类世界的核心，就是我。”
张楚嵐后退一步，撞在冯宝宝身上。
“所以你让我们毁掉塔里的核心，是为了什么”
林渊转过身，看著远处正在消散的诡异气息。
“因为我想自由。”
“塔里的核心和我是连在一起的。”
“只要它存在，我就永远被困在这里。”
“但现在它毁了，我也自由了。”
诸葛青皱眉。
“那诡界呢”
“核心毁了，诡界不是应该消失吗”
林渊笑了。
“会消失。”
“但需要时间。”
“在那之前，我还能活一段时间。”
张楚嵐握紧拳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渊转回来，看著他。
“我想见一个人。”
“一个我等了很久的人。”
他走到张楚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爷爷当年答应过我。”
“他说会找到办法，让我变回人类。”
“但他失败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能做到吗”
张楚嵐愣住。
“你想变回人类”
林渊点头。
“我本来就是人类。”
“只是被诡界选中，变成了核心。”
“我不想这样活著。”
“我想死得像个人。”
冯宝宝突然开口。
“你和我一样。”
林渊看向她，笑了。
“对，我们一样。”
“都是被诡界创造出来的怪物。”
“但你比我幸运。”
“你至少还能选择。”
冯宝宝走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也可以选择。”
林渊摇头。
“我没得选。”
“核心毁了，我也活不了多久。”
“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做一件人类会做的事。”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
“什么事”
林渊转身，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
“那里有个墓。”
“我想去看看。”
徐谦收起黑剑。
“谁的墓”
林渊沉默了几秒。
“我妻子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张楚嵐看著林渊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没那么可怕了。
“你有妻子”
林渊点头。
“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是个普通人。”
“我们结婚，生活，很平凡。”
“但有一天，诡界找上了我。”
“它说我的身体很特殊，適合当核心。”
“我拒绝了。”
“然后它杀了我妻子。”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它说，如果我不答应，就杀光我认识的所有人。”
“所以我答应了。”
“我变成了核心，被困在这里。”
“一困就是几十年。”
张楚嵐咬紧牙关。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渊笑了。
“说了有用吗”
“你们会相信一个诡异的话”
“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们同情我。”
“我只想完成我的计划。”
冯宝宝走到他旁边。
“我陪你去。”
林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
冯宝宝看著他。
“因为我懂你的感觉。”
“被困住，想自由。”
“想做一件人类会做的事。”
林渊看著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谢谢。”
张楚嵐嘆了口气。
“我也去。”
诸葛青耸肩。
“那我也去吧。”
徐谦没说话，只是跟在后面。
五个人往山上走。
路很陡，周围的树木已经开始恢復生机。
诡异的气息正在消散，空气变得清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