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远的心中一沉。
高育良竟然知道了。
虽然早就料到消息可能会泄露,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会传到高育良耳朵里。
他面不改色,反问道:“平洲矿业集团省属国企,有人调查很正常。育良书记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方远省长,如果咱们这样说话,那今天这茶,可就喝不下去了。”
寧方远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高育良这是在逼他摊牌。
继续装糊涂,这场谈话就没有意义了。而高育良既然敢这么直接,手里肯定掌握了什么。
“育良书记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寧方远终於开口。
“好。”高育良点点头,“方远省长,我知道您在做什么,也知道您缺什么。我可以支持您,甚至可以……放弃政法系统。”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放弃政法系统,意味著高育良愿意把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交出来,愿意配合寧方远进行大清洗。
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但寧方远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高育良开出这样的条件,想要的回报一定也很高。
“育良书记想要什么”寧方远直接问。
高育良也回答得很直接:“两件事。第一,祁同伟上副省。第二,我安稳落地。”
寧方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心里快速权衡著。
祁同伟上副省,这不是什么难事。
高育良安稳落地,这更简单。让他平安退休,给个体面的结局,既能显示自己的大度,也能换取高育良的配合。
而他能得到的……
政法系统的掌控权,平洲矿业的调查进展,甚至可能还有更多。
这笔交易,划算。
“你能做什么”寧方远问。
高育良知道,这是答应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手里有平洲矿业的部分帐目,还有一些其他的线索。这些东西,对您的调查应该有帮助。”
“另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可以拖著沙瑞金。甚至……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坐实他和赵家有牵连的证据。”
寧方远的手微微一颤。
坐实沙瑞金和赵家有牵连……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沙瑞金不仅会失去现在的职位,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意味著他寧方远可以提前接任省委书记,可以提前实施所有的计划。
这个诱惑,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