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祁同伟一愣,“谁打来的”
“这个不重要。”高育良摆摆手,“重要的是电话里的內容。”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同伟,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沙瑞金在汉东折戟,被调离,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祁同伟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赵立春!沙瑞金就是衝著他来的,如果沙瑞金走了,赵家就安全了。”
“错。”高育良摇头。
“错”祁同伟皱眉,“那会是谁李达康还是……”
“寧方远。”高育良一字一顿地说。
祁同伟愣住了。
寧方远省长寧方远
他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老师,我不明白。”祁同伟说,“寧方远是省长,沙瑞金是书记,他们应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才对。沙瑞金如果失败,对寧方远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高育良冷笑,“同伟,你想想,如果沙瑞金真的在汉东打不开局面,真的因为连续三次办案无果而被上面认为能力不足,或者更糟糕——被认为和赵家达成了某种默契,那结果会是什么”
祁同伟想了想:“会被调离,退居二线。”
“对。”高育良点头,“那沙瑞金走了,谁接任省委书记”
“按照惯例……应该是省长接任。”祁同伟的眼睛慢慢瞪大了,“您是说……”
“寧方远。”高育良肯定地说,“以他的背景、能力、政绩,接任省委书记是顺理成章的事。到时候,他就是汉东的一把手,拥有最大的权力和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还不是全部。促使我真正下决定的是,今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
“有人在查平洲矿业集团。”高育良的声音更低了。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平洲矿业集团……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作为赵立春一系的人,作为和赵瑞龙关係密切的人,他太清楚平洲矿业的內幕了。那个企业,那些事情,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每一件,都足以把李达康和赵立春钉死。
“有人在查平洲矿业”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发颤,“谁”
高育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会是谁”
祁同伟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沙瑞金不可能。如果沙瑞金在查平洲矿业,就不会急著拉拢高育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刘新建的案子上。
赵家的人更不可能。那是自掘坟墓。
李达康的人也不会。李达康自己就是平洲矿业最大的保护伞。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