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艾莉尔那闺女本事大,什么高科技都往家里搬。
但在张桂兰朴素的认知里,那些冰凉凉的机器哪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靠谱
而且儿子虽然看著壮实,但那是大伤,伤了元气。
“还得补。”
老太太喃喃自语,手指摩挲著存摺边缘。
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也是原本打算给建军娶媳妇用的。
虽然现在儿媳妇有钱,这大別墅住著,豪车开著。
但张桂兰觉得,花儿媳妇的钱那是人家的情分。
当妈的给儿子花钱,那才叫心意。
“听说城南新开了个回春堂,那儿的老中医是个活神仙。”
“说是有一批从长白山刚挖出来的野山参,能吊命,能固本培元。”
张桂兰想起了昨天在小区公园遛弯时,那几个老姐妹神神秘秘说的话。
“五万块钱一根呢……那是参王。”
老太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只要对儿子好,別说五万,就是要她的老命,她也捨得。
她把存摺揣进贴身的內兜里,又拍了拍,確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换上了那件洗得泛白但在她看来最体面的深蓝色外套。
“妈,您干嘛去”
刚进门的王小雅看见母亲这一身打扮,隨口问道。
张桂兰心里一慌,眼神有些闪躲。
“啊……那个,妈去趟菜市场。”
“今儿个想买点新鲜的猪蹄,超市里的不香。”
“我让保鏢送您”
“不用不用!”
张桂兰连连摆手,生怕被那群穿著黑西装的大高个跟著。
那要是被他们看见自己花五万块钱买根草,指不定要怎么跟艾莉尔告状呢。
“我就坐公交车去,两站地就到了,还当锻炼身体呢。”
“你们年轻人別管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老太太挎著那个有点磨损的布包,急匆匆地出了门。
王建军正好进屋,擦著汗。
“妈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艾莉尔从楼上走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顺手递给他一条毛巾。
“估计是去给你寻摸好吃的了。”
“老太太閒不住,隨她去吧。”
“只要在这个青州地界上,还没人敢动咱们家的人。”
艾莉尔说这话时,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女王般的傲气。
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然而她忘了,这世上有些阴暗的角落,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人心的贪婪与恶毒,往往比战场的子弹更伤人。
张桂兰坐上了开往城南的公交车。
车窗外景色飞逝,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喧闹嘈杂的老城区映入眼帘。
老太太紧紧捂著胸口的存摺,眼神里满是期待。
“参王啊……”
“吃了这参王,俺儿子的身子骨肯定能更硬朗。”
她不知道的是。
她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那是专为这些爱子心切、又没有什么辨別能力的老人准备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