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市一院的特护病房外,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原本负责这层的医护人员全被撤离,换成了荷枪实弹的战士。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艾莉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清单。
那是安娜刚刚发过来的物资列表。
看著上面那一长串標红的名字,艾莉尔的眉头越锁越紧。
放射性同位素標记液。
未经过fda审批的生物製剂。
甚至还有那台核心设备里自带的小型核动力电池。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样,在海关那里都是绝对的违禁品。
更別说是一架飞机了。
按照正常流程,別说入境了,飞机刚进领空估计就会被当成入侵者打下来。
“怎么有困难”
赵卫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手里端著两杯热腾腾的豆浆,递给她一杯。
“喝点,暖暖身子。”
艾莉尔接过纸杯,掌心传来一阵温热。
她苦笑了一声,把清单递给赵卫国。
“首长,这不仅仅是困难。”
“这是违法。”
“我的团队带的东西……怎么说呢。”
“如果按照国际法,他们大概能被判个几百年。”
“而且那架飞机没有航线申请,没有入境许可。”
“那是黑机。”
赵卫国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他大部分都不认识。
但他看出了艾莉尔眼底藏著的担忧。
“就这”
老將军把清单隨手摺起来,揣进兜里。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运个原子弹进来呢。”
艾莉尔愣住了:“那可是……”
“闺女。”
赵卫国打断了她,喝了一口豆浆,眼神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你知道躺在里面的那小子,这十年给国家带回来过什么吗”
“绝密的图纸。”
“丟失的国宝。”
“还有数不清的情报。”
“哪一次,他是办了手续回来的”
赵卫国转过身,眼神锐利,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將特有的护犊子劲头。
“他为了这个国家,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別国禁地,从来都是想闯就闯。”
“现在他躺下了。”
“有人来救他。”
“要是连这点路都给不开,这国家,还叫什么家”
说完,他掏出那个红色的保密手机。
当著艾莉尔的面,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號码。
没有任何寒暄。
“我是赵卫国。”
“坐標:东经113度,北纬34度,市一院上空。”
“未来二十小时內,会有三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重型直升机入境。”
“代號:诺亚。”
“给空军和海关打招呼。”
“不管雷达上看到什么,不管飞机里装了什么。”
“一路绿灯。”
“如有阻拦,按貽误战机处置!”
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了一下,问了一句什么。
赵卫国猛地挺直腰杆,对著电话吼道。
“理由”
“理由就是那是王建军的救命药!”
“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够老子把勋章全拍你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