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严重的医疗违规!!”
“那是军方重点保护的病人!你给他注射不明药物,你是想害死他吗!”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这一刻起,剥夺你的一切探视权!”
“立刻给我滚出去!”
这时候,张桂兰提著早饭进来了。
一看这架势,老太太急了,把保温桶一放,挡在了艾莉尔身前。
“领导,领导你別生气!”
“这闺女是好心,昨晚建军疼得直打滚,是她给治好的……”
“老人家,你懂什么!”
副院长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满嘴喷著唾沫星子。
“这是医学!不是你们农村的偏方!”
“疼痛是术后正常反应!乱用药会掩盖病情!”
“我们制定的是最科学的保守治疗方案,必须绝对制动,停用一切非处方药!”
“这……”
张桂兰被这一堆专业术语砸懵了,手足无措地看著儿子。
“建军啊,这……”
王建军靠在床头。
他的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妈,没事。”
他看向副院长,语调虽沉,却透著股不容置喙的硬气。
“我听她的。”
“我的命是她救回来的,怎么治,她说了算。”
副院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著这么多实习生的面,被病人直接打脸,这让他顏面尽失。
“好……好得很!”
他指著王建军,又指著艾莉尔。
“你们这是拿生命当儿戏!”
“你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外国护工!”
“靠著点野路子就想在三甲医院指手画脚!”
“我告诉你,这里是中国!是讲科学的地方!不是让你们这种洋江湖骗子撒野的地方!”
“外国护工”
艾莉尔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像是手术刀划过玻璃。
她往前走了一步。
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转而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句流利且標准的德语,从她嘴里吐出。
副院长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早年留德,听得懂。
艾莉尔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一连串如同机关枪般的顶级医学术语,用德语倾泻而出。
“(错误的固定导致的神经血管压迫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你所谓的保守治疗不过是折磨!)”
“(看看血气分析值!代谢性酸中毒已经纠正了!)”
“(这不是巧合,你这个无能的官僚!)”
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准,每一个术语都精准得无可辩驳。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实习生们听不懂,但他们看懂了气场。
那个穿著皱巴巴衝锋衣的女人,此刻就像是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女王。
而他们的副院长,被骂得连连后退,额头上冷汗直冒。
“你……你……”
副院长指著艾莉尔,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他还被那种只有在顶级国际医学会议上才能听到的专业程度给震住了。
“我是谁”
艾莉尔切换回了中文,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蔑视。
“我是能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人。”
“而你。”
“只不过是个连查房都要带一群观眾表演的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