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按下那个红色的工业按钮。
“轰——!!!”
125毫米滑膛炮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整个车身猛地一震,王建军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但他没有闭眼。
他在看那一微米的艺术。
炮弹並没有直接飞向那辆装甲车。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发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擦著第一辆装甲车的车顶飞了过去。
“偏了!”
老工程师在远处惊呼,心瞬间凉了半截。
“没偏。”
艾莉尔死死盯著望远镜,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下一秒。
炮弹击中了装甲车后方那个巨大的、早已废弃的化工储气罐。
那是液化气残留罐。
就在第一辆装甲车刚刚经过它旁边的一瞬间。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巨大的气浪夹杂著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方圆几十米的一切。
那辆几十吨重的斯特瑞克装甲车,像是一个被踢飞的易拉罐。
被气浪直接掀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漂亮。”
艾莉尔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那是……预判”
“那是计算。”
王建军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右手如同弹钢琴一般,再次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坐標。
坦克並没有停下。
他在废墟中高速倒车。
履带碾过碎石,车身剧烈顛簸。
但在这种极端不稳定的状態下。
那根炮管,却始终死死地指著同一个方向。
就像是悬浮在空中的死神镰刀。
这就是工业级运动控制晶片的恐怖之处——无论底座如何晃动,刀尖永远指向工件的核心。
第二辆装甲车的驾驶员慌了。
他疯狂地打方向,试图规避。
但在微米级的精度面前,所有的战术规避都是拙劣的舞蹈。
“x轴修正0.003。”
“y轴补偿0.012。”
王建军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与那块晶片同频共振。
“死。”
“轰——!”
第二发炮弹带著尖啸出膛。
这是一记极其囂张的“行进间甩枪”。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弹道。
没有打车身。
没有打轮胎。
它精准地、毫不讲理地,直接贯穿了装甲车那块只有巴掌大的防弹驾驶窗。
“噗——轰!!”
內部爆破。
整辆装甲车从內部炸开,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西瓜。
火光冲天。
“清理完毕。”
王建军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平静,冷漠,却透著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狂傲。
“告诉那群野狗。”
“工业工具机的精度,是微米级的。”
“想跟老子玩”
“让他们把游標卡尺带上。”
艾莉尔听著那带著电流声的嗓音。
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捂著嘴,又哭又笑。
“王建军,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阎王。”
王建军靠在滚烫的座椅上,左臂的伤口再次崩开,血水顺著袖管滴在操纵杆上。
“专门收这群疯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