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艾莉尔跪在他身边,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油污和冷汗。
“那是王博士的遗產,大家有救了。”
她的手指在他脸上摩挲,指尖微凉,却带著让他安心的触感。
“你呢”
艾莉尔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缓缓转动炮塔的钢铁巨兽。
“这大傢伙,听话了吗”
王建军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僵硬地咧了一下。
那笑容虽然虚弱,却透著股子只有男人才懂的、征服了烈马后的得意。
“听话了。”
“它饿了。”
王建军喘了口气,眼神骤然凶狠。
“想吃肉。”
“吃那些……想要我们命的狼肉。”
“咳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从肺里炸出来的。
王建军捂著嘴,鲜红的血沫顺著指缝溢出来,滴在他那件已经看不出顏色的作战服上。
“別说话了!!”
艾莉尔慌了。
她一把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去他妈的“神之手”,去他妈的“海妖”。
她只是一个看著心爱男人在流血、却无能为力的女人。
“王建军,你给我撑住……”
“药找到了,坦克也修好了……”
“我们能回家了,你別这时候给我掉链子!”
她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和那些血污混在一起。
王建军靠在她柔软的怀里,听著她急促的心跳声。
他想抬手帮她擦擦泪,但这只手实在太重了,抬不起来。
“別哭……”
“还没打完呢……”
“滴——滴——滴——!!”
还没等这口气喘匀。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指挥终端里传了出来。
负责警戒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绝望。
“来了!!”
“雷达上有反应!!”
“一支重型车队正在从南面逼近!!”
“至少二十辆装甲车!还有自行火炮!!”
哨兵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不是疯狗的那点残兵败將……”
“是野狗佣兵团的主力!大部队来了!!”
车间里死一般寂静。
原本因为修好坦克和找到药而升起的那点希望,在这无情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王建军猛地睁开了眼。
那种垂死的虚弱感,在一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眸子里重新燃起迴光返照般的寒光。
“扶我起来。”
他对艾莉尔说。
“我不。”艾莉尔死死抱著他,“你会死的!”
“我要是不起来,大家都会死。”
王建军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温柔却不可动摇。
“那是我的战场。”
“只要我还在那辆车里,他们就別想跨过这道门。”
他挣扎著,用那只刚刚输了一点液的右手,撑著地面。
艾莉尔看著他。
看著这个明明已经碎了,却还要把自己拼起来去挡子弹的男人。
她擦乾了眼泪。
一言不发地伸出手,用力架起了他的胳膊。
“走。”
她说。
“我送你上去。”
“要是你死了,我就用那门炮,给自己来一发。”
“咱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