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艾莉尔环顾四周,手电筒的光柱疯狂扫射。
绝路。
这里是地下二层,唯一的出口被封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甜腥味越来越重。
“通风管道!”
艾莉尔的手电光停在了天花板角落的一个柵栏上。
“那里直通地面!”
“拆了它!快!!”
她把冷藏箱塞给工人,自己跳上一张实验桌,用手里的破拆工具疯狂地砸向那个锈跡斑斑的柵栏。
……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车间里。
王建军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怎么样能动吗”
老工程师举著万用表,满脸焦急地问。
王建军从炮塔里钻出来,手里拿著一块已经烧焦了的电路板。
那是坦克的火控主板。
刚才的通电测试彻底宣告失败。
显示屏一片漆黑,炮塔的伺服电机毫无反应。
“废了。”
王建军把那块电路板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的脸上全是黑灰,只有那双眼睛还亮著。
“主控晶片烧毁,没有配件,这门炮就是根烧火棍。”
“那……那怎么办”
老工程师急得直跺脚。
“没有炮,光靠机枪,怎么挡得住野狗的主力”
王建军没说话。
他的目光在残破的车间里四处游移。
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角落里一台已经被炸塌了半边的机器上。
那是一台进口的高精度五轴数控工具机。
原本是这家工厂最值钱的宝贝,价值几百万。
“把那玩意儿拆了。”
王建军指著那台工具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拆一个玩具。
“什么!”
老工程师愣住了。
“那是工具机啊!咱们要修的是坦克!”
“我知道。”
王建军跳下坦克,大步走向那台工具机。
左臂的剧痛让他走路有些踉蹌,但他走得很快。
“t-72的火控晶片是老古董了,算力还不如现在的手机。”
“这台工具机的运动控制晶片,是工业级的,抗干扰,运算快。”
“我要把它的芯,掏出来给这辆坦克换上。”
这简直是疯子的想法。
用民用的工业晶片,去“骗”过军用的火控电脑。
还要在没有任何图纸的情况下,完成接口的物理转接。
“这……这能行吗”
老工程师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行也得行。”
王建军从腰间拔出军刀,直接撬开了工具机的控制面板。
“要是搞不定。”
“咱们就都得死在这儿。”
他转过头,看著老工程师。
“去找把电烙铁,再找些铜线。”
“哪怕是拆了整个工厂,我也要把这铁棺材给弄活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透著孤注一掷的狠劲。
这不仅是技术,这是在跟阎王爷赌命。
“好!我去找!!”
老工程师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跑。
王建军看著那台昂贵的工具机。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抚摸著里面那块还在闪著微光的绿色电路板。
指腹轻轻划过冰冷的电路板。
“委屈你了。”
他低声说道。
“不过,能变成炮弹打出去,总比烂在这里强。”
“咔嚓!”
军刀狠狠插入,撬下了那块价值连城的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