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死神进了屠宰场。
“死!!”
一名佣兵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
王建军右手的短刺已经像是闪电一样刺出。
“噗嗤!”
短刺从那名佣兵的下顎刺入,直接贯穿了口腔,从天灵盖穿了出来。
鲜血和脑浆瞬间喷了王建军一脸。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拔出那把刺,而是直接鬆手,用那个死去的佣兵当做了肉盾。
“砰砰砰!”
同伴的子弹打在那具尸体上,血肉横飞。
王建军借著尸体的掩护,左手的短刺横扫。
“嗤——”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两名正准备扑上来的佣兵,喉咙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
他们捂著脖子,发出“咯咯”的气管漏气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是最原始的肉搏。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人技。
每一击,都是衝著要害去的。
每一击,都是为了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围住他!!用枪托砸!!別开枪!!会伤到自己人!!”
人群太密集了,佣兵们根本不敢隨意扫射。
这反而给了王建军机会。
“砰!”
一名躲在侧面的副手,趁著王建军转身的一瞬间,举起手里沉重的步枪枪托。
狠狠地砸在了王建军的后腰上。
那是脊椎的位置。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王建军感觉下半身瞬间麻了一下,剧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要是普通人,这一下早就瘫了。
但这具身体,是在地狱里炼过的。
也是被那管高浓度药剂强行撑住的。
王建军没有倒下。
他甚至借著那股巨大的衝击力,猛地向后仰头。
后脑勺像是铁锤一样,狠狠砸在了那个偷袭者的鼻樑上。
“啊!!”
偷袭者满脸是血,惨叫著后退。
王建军猛地转身。
他的双眼赤红,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伸出双手,死死扣住了那个偷袭者的脖子。
“你不该动我的腰。”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
“我还要留著它,回家种地。”
“咔吧!”
双手发力。
那个偷袭者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颈椎断裂。
当场毙命。
王建军推开尸体,想要继续向前。
但他刚才转身太急。
左肋重重地撞在了一个尖锐的大理石转角上。
“呃……”
又是一声脆响。
哪怕有肾上腺素压著,那股钻心的疼还是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秒。
肋骨断了。
至少断了两根。
断骨可能插进了肺叶里。
因为他每一次呼吸,嘴里都会涌出一股血沫子。
“杀了他!!他快不行了!!”
剩下的佣兵看到了机会,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了上来。
王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血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到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前面就是地牢的入口。
那里有一百二十六个等著他带回家的同胞。
那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命。
“啊——!!!”
王建军发出一声震动大厅的怒吼。
他再次举起了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短刺。
一步。
一刀。
一命。
这每一寸推进的距离。
都是他用自己的皮肉,用自己的骨头,硬生生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