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拔出腰间那把镀金的沙漠之鹰,猛地拍在桌子上。
“钢笔会拐弯的子弹”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身旁的副官。
“你信吗”
副官是个精瘦的亚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冷静,却压著几分凝重。
“我不信神鬼。”
“但能在五分钟內摸掉禿鷲的小组,並且让倖存者嚇成这样……”
“老板,这次来的,恐怕不是那种拿钱办事的僱佣兵。”
“这种心理压迫感,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出来的疯子。”
疯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副官指的是哪里。
那个神秘的东方大国。
那个號称“僱佣兵禁地”的地方。
“传我命令!”
疯狗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指节用力到青白。
“全员一级戒备!”
“把外围雷区的所有震动感应器都给我打开!”
“重机枪手全部上塔楼!只要看到活的东西,哪怕是一只老鼠,也给我打成筛子!”
“还有!”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狞笑。
“把那个女人带到天台上去。”
“既然他想玩心理战,那老子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想救的人,是怎么变成一块块碎肉的!”
此时此刻。
两公里外,黑暗的戈壁滩上。
王建军正趴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
他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与周围的荒凉融为一体。
面前的沙地上,放著那个有些掉漆的保温桶。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著微温的桶壁,指尖感受著那一点余热。
他的耳朵里塞著一只黑色的战术耳机。
手指轻轻按动著那个缴获来的通讯器。
耳机里传来疯狗的咆哮,以及背景中杂乱的电流声。
那些粗重的呼吸,那些压低的咒骂,甚至那拉动枪栓时的颤抖。
都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王建军缓缓闭上眼。
他在享受。
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这是他对这些畜生最大的仁慈。
“一级戒备”
王建军冷笑一声。
那笑容在夜视仪的惨绿萤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看来你们还是不懂。”
他低声自语,话音瞬间消散在风里。
“恐惧不是用来防御的。”
“恐惧,是最好的破甲弹。”
他睁开眼,目光冷硬。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既然门关上了。”
“那我就从地狱,给你们开一扇窗。”
他收起通讯器,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qbu-10狙击枪。
在布满雷区与死亡气息的黑暗中。
那个幽灵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