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残忍,视同僚如草芥!此等行径,若不严惩,我锦衣卫法纪何在!”
赵九天越说越激动,声音在殿內迴荡。
李斯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不待皇帝发问,直接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义正辞严的气势:
“陛下!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臣正要举报!”
李斯抬手,直指赵九天:
“臣要举报,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
“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任人唯亲!把好好的天子亲军,搞得乌烟瘴气,腐败不堪!”
“他不仅安排自己的小舅子赵四担任南镇抚司千户要职,还安排小舅子的小舅子刘老二这种脑满肠肥、不学无术之辈担任百户!知道的,说锦衣卫是陛下的耳目爪牙;不知道的,还以为锦衣卫是他赵九天家的后花园、小舅子集中营呢!”
赵九天被李斯这连珠炮般的指控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李斯!你血口喷人!胡言乱语!”
李斯嗤笑一声,掰著手指头数:“我血口喷人赵四是不是你小舅子”
“他有没有担任南镇抚司千户”
“刘老二是不是赵四的小舅子”
“他有没有被你提拔成百户至於还有没有安排小舅子的小舅子的小舅子……哼,那就得好好查查你赵指挥使的家谱了!”
赵九天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反驳:“那你呢!你李斯就乾净了!王烁!张澜!不也是你安排进锦衣卫的!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李斯闻言,非但不慌,反而冷笑更甚,甚至带著一丝“你终於问到点子上了”的得意:
“赵指挥使,你这逻辑可就错了。”
王烁,他爹是武安伯王霸天,军功卓著,忠君体国!”
“张澜,他爹是吏部侍郎张谦,清流文官,兢兢业业!”
“我爹,是永安侯,兼著兵部尚书,更是陛下倚重的老臣!”
赵九天见李斯开始拼爹摆背景,不由嗤之以鼻:“怎么说不过,就开始摆身份背景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任人唯亲的事实”
“不不不,”李斯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诚恳表情,
“赵指挥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提他们的父亲,是想说——陛下龙案之上,每日都有专门的人,详细记录著这几位朝廷重臣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他们都是陛下的股肱之臣,深受陛下信任,其言行皆在陛下掌控之中!”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凛然正气:
“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在锦衣卫里为陛下效力,那是子承父志,忠心可鑑!我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都在陛下圣心烛照之下!”
“岂是那些靠著裙带关係、不知底细、来歷不明的人能比的!”
“我们这是举贤不避亲,为陛下举荐可靠之人!你赵九天那是结党营私,安插私人,败坏锦衣卫纲纪!这能一样吗!”
赵九天被李斯这番“强词夺理”、“偷换概念”外加“卖爹求荣还说得理直气壮”的诡辩气得七窍生烟,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指著李斯,哆嗦著嘴唇:
“你……你……李斯!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