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星楼七號房里的气氛,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上官宸指尖轻轻叩著桌子,抬眼时眼神没有半分闪躲,语气乾脆得不留一丝余地。
“上官家和大殿下,从来都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过去不是,今后更不会是。”
他说得果决,一点犹豫都没有。
昭明宴寧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眼底最后一点温和也彻底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上官宸,今非昔比。你我如今是什么处境,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而冷,“这件事真要捅破了,不光是我,你们上官家,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呢”
上官宸反倒直接笑了出来,那笑意没达眼底,满脸都是无所谓的轻慢,甚至带著几分嘲讽:“我若不答应,殿下就要把事情掀出去敢问殿下敢吗”
这话堵得昭明宴寧心口一闷,脸色更沉了几分。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他低喝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急躁,“我们现在合作,才是最稳妥、最正確的路。更何况,你我之间,还有亲缘在。”
“亲缘”上官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刺骨,“殿下不觉得这话可笑至极你急急忙忙把新靠山选到我头上,不觉得太牵强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撞向昭明宴寧,字字清晰:“岁安跟我是夫妻,三皇子那边的情况,殿下想必也一清二楚。你觉得,我和整个太尉府,会站到你这边”
昭明宴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他如今已是走投无路,若非实在没了退路,也不会拉下脸来找上官宸。
“別把话说得太死,上官宸。”他耐著性子劝,“今时不同往日,你再好好想一想。”
“没什么好想的。”上官宸打断他,语气冷硬而清醒,“大殿下的心思,我比谁都明白。你若真有一天坐上那个位置,头一个要除的,就是知道你太多事的上官家。毕竟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背叛,不是吗”
揽星楼七號房里的气氛已经冷得刺骨,昭明宴寧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忍了又忍,终究是压不住心头那股窜上来的火气,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上官宸,你別真以为本殿除了你,就再没別的人可选了!”
这些日子他被那些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夜里连安稳觉都睡不成,满心都是被逼到绝路的烦躁。
如今好不容易放下身段找上门,反倒被上官宸一句句堵得下不来台,那点仅存的耐心,早被磨得一乾二净。
上官宸抬眼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嘲讽的弧度,语气慢悠悠的。
“哦是吗殿下若是真还有別的法子,何至於屈尊降贵,跑到这揽星楼来等我一个多时辰”
“大殿下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別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你在我这儿,一点信誉都不剩。跟你合作那不是与虎谋皮是什么到头来被您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可没那么蠢。”
上官宸懒得再跟他多费一句口舌,冷冷撂下那些话,转身就推门往外走,脸色沉得覆了一层冰。
他前脚刚走出揽星楼七號房,门被轻轻一带合上,屋內的昭明宴寧再也绷不住。
猛地扬手一掀,
“哐当,哗啦!”桌子翻倒,茶杯那些摔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