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昭明初语心上,细微却清晰地疼。她沉默一瞬,慢慢收敛了眼底的情绪,重新坐回位置上,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让他进来吧。”
上官宸缓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他便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动作標准、姿態端正,每一分都挑不出错,却也每一分都在提醒著两人之间冰冷的君臣界限。
“臣,参见长公主。”
一句“臣”,一句“长公主”,彻底把从前所有的亲昵都碾得粉碎。
沉璧与兰序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写满了担忧与无奈,却也识趣地没有多言,默默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將一屋的沉默与尷尬,留给了里面的两个人。
昭明初语看著站在几步之外、垂著眼帘的上官宸,轻轻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涩意:“駙马是怕我吃了你吗站得那么远。”
上官宸依旧垂著眼,语气平静无波:“公主,臣只是恪守君臣之礼,不敢逾越。不知公主今日召见臣,有何吩咐”
“恪守君臣之礼”
昭明初语猛地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駙马从前,不知道逾越了多少次。如今倒好,忽然就想起君臣之礼了”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眼睛,可那双她曾经熟悉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平淡无波的漠然,连一丝半毫的波澜都没有。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上官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语气恭敬得近乎生分。
“是,从前是臣糊涂,逾越了分寸,还望公主责罚。”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上官宸,我们两个……就一定要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可以跟你解释,所有事我都能解释清楚!”
上官宸却连头都没有抬,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
“公主身份尊贵,所作所为自然有公主的道理,不必向臣解释。臣身为臣子,听候吩咐便是。”
“好……好!”
昭明初语被他这副样子气得胸口发闷,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眼底只剩一层冰冷的君臣架势。
“既然本宫是君,駙马是臣,那本宫说的话,駙马自然应当遵从,对不对”
“是。”
他答得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昭明初语望著他那张冷漠又疏离的脸,心头一酸,却还是咬著牙,一字一句落下:
“既如此那駙马现在,便伺候本宫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