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房里来回走,现在大皇子怕是故意晾著他,逼他彻底低头。每多等一刻,心底的慌乱就多一分,原本还存著的几分权衡盘算,现在早已被熬得一乾二净。
而大皇子府,昭明宴寧隨意扫了一眼郡御史差人送来的那封信,看著上面的措辞,薄唇轻启,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只剩彻骨的冷厉与算计。
“好处要占全,退路要留足,两头都想討好,半分风险都不愿担,天底下哪有这么称心如意的好事。”
他隨手將信纸丟在一边,连再看第二眼的兴致都没有,身旁的人垂手侍立,试探著问是否要回信或是派人接回话,却被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就是要这样不声不响地晾著,耗干郡御史最后一点底气,彻底放下所有心思,心甘情愿的选边,到那时才是他出手的时机。
东华园,司空镜小心的给苏清焰裹好伤口,抬眼对著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的简声交代。
“皇后娘娘失血过多耗了很多元气,需要安安静静养著,伤口也万万碰不得水,一旦发炎就麻烦了。”
简声立刻弯身行礼,声音里裹著压不住的感激:“多谢司空大人,奴婢都记下了,一定好好守著娘娘。”
看著自家皇后娘娘昏迷不醒的样子,娘娘再困下去,迟早要出大事。她犹豫了再犹豫,可一想到娘娘苍白的脸,还是硬著头皮往前凑了半步。
“司空大人……奴婢斗胆问一句,皇上那边,可有半句话传下来我家娘娘,到底什么时候能从这东华园出去”
在简声心里,眼前的司空镜是皇上派来的人,是唯一能接触到外头的人,就像是她唯一能住在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司空镜神色依旧平平,既不冷淡也不热络,就是恪守本分的模样,缓缓开口:“简声姑娘,我只奉旨来医治娘娘的伤,其余的事,一概不知,也不便过问。”
“是奴婢僭越了,多谢大人。”
她忙叫小哲子送司空镜出门,自己转身走到床沿前,看著主子毫无血色的模样,喉咙堵得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皇上把娘娘关在这里,不闻不问,分明是没打算放人。
简声猛地想起她提前写好的一封信,那是她提前写好给大皇子就是想找机会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