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看见熟人,脱口而出。
为首的將领显然也看见了沧溟和沧澈。
他愣了一下,隨即加快速度滑行过来。
鱼尾摆动间,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大殿下二殿下”
“你们也来了”
赤尾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你还活著”
沧溟的声音发颤。
赤尾摇了摇头:“没有,早死了。”
“那你现在……”
赤尾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咧嘴一笑。
“现在是阴卒。”
“龙祖垂怜,让我们和陛下一起入了枉死城籍。”
“如今我们这批战死的兵將,依旧在陛下手下当差。”
沧溟的瞳孔猛地收缩。
陛下
父皇
“父皇也在此处!”
他一把抓住赤尾的胳膊。
入手冰凉,像是握著一块寒冰。
“父皇在哪,他现在在哪!”
沧澈也冲了过来,满脸急切。
“赤尾统领,父皇他……他真的在这里”
赤尾被两人抓著,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了张嘴,又闭上。
“呃……这个……”
沧溟急得不行。
“你倒是说啊!”
赤尾挠了挠头,半透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尷尬。
“陛下他……確实在这里。”
“只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不过陛下现在……可能有点不太正常。”
沧溟一愣。
“不正常什么意思”
“赤尾,你能不能別当谜语人,父皇现在何处可否带我们去见”
赤尾的脸色更古怪了。
他支支吾吾地指了指远处。
“就在那边,聚运阁后面的小池塘里。”
“不过……那个……陛下他现在叫鱼鳃。”
“是龙祖大人赐的名。”
“那个……二位殿下,末將还有公务在身,要维持秩序。”
“你们自己过去看看吧。”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那队赤尾卫阴卒,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沧溟和沧澈神情一震,按著赤尾指的方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绕过几座新建的殿宇,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巨大的古松矗立在眼前。
树干粗得几十人都抱不过来,虬枝盘错,松针如盖。
树冠之间,隱约可见一座古韵十足的楼阁。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檐角掛著铜铃,风一吹,叮噹作响。
阁楼顶部,一道七彩的泉水喷涌而出,在空中散开,化作蒙蒙细雾,笼罩著整座楼阁。
泉水落下的地方,一只巨大的老龟趴在地上。
老龟一边晒著太阳,一边撑起一道龟甲形状的结界,把整座聚运阁的浓厚灵韵都笼罩其中。
老龟旁边,是一个小池塘。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飘著几片莲叶。
几只灵鹤站在池边,优雅地梳理著羽毛。
几条黑色的鲤鱼在水中游弋,偶尔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金光。
一只巴掌大的蛤蟆趴在莲叶上,黑底金丝的皮肤,鼓著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
还有一条鱼尾人身的幼童,正在池塘里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