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鮫惊愕的声音。他的右臂上正升起黑色的火焰————,灼烧著血肉。
鬼鮫挥手试图灭火,但火焰只是隨风摇曳,毫无熄灭的跡象。他从口中吐出水试图灭火,但只是弄湿了衣服,火焰並未熄灭。
“咕噢————”
在鬼鮫慌乱之际,一只穿著凉鞋、指甲涂著黑色指甲油的脚,踢穿了鬼鮫的面门。
鬼鮫发出呻吟,在地上翻滚。
“那、那是什么!好噁心!!”
“喂,樱別露头!会妨碍哥哥————!!”
“好厉害我说————各种意义上————”
从远处岩石阴影处探出头的小樱对名为鮫肌的异形表示噁心,佐助把那样的小樱拉了回来。然后,听到確认了卡卡西无恙后立刻藏起身子的鸣人的声音,卡卡西安心的嘆了口气。
“这声音是————大家,都还活著啊————。是你的功劳吗————说实话,真是帮大忙了————”
“我用我的须佐能乎保护了大家。能赶上真是太好了————卡卡西先生。”
右手被黑炎灼烧著,重整態势的鬼鮫瞪视著將他踢飞的闯入者。
“——您,是何人”
“木叶隱村——
—”
那位年轻男子,留著垂到肩膀的光泽黑髮。虽然眼角延伸的纹路让人在意,但认识的人会发现,与幼时相比,那纹路变短了。
他身著绿色马甲。那是配发给木叶隱村中忍及以上忍者的量產型,卡卡西也穿著同样的款式。
但只有一处,那名男子的马甲上有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刻在背上的“团扇”家纹。”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是作为宇智波一族当家富岳的长子出生的。
虽然年幼时就展现出忍术才能,但因为年纪尚小並未参加第三次忍界大战,被父亲富岳寄予了作为警务队下任当主的期望,在严格而又珍视的环境下被抚养长大。
在弟弟佐助出生、他刚刚萌生作为兄长的自觉时,发生了“九尾事件”,以及隨之爆发的第三次忍界大战决战“木叶隱村之战”。
近距离目睹这一切的鼬,在幼年时期就开始思考,“忍者”究竟是什么,“村子”又是什么。
妖狐的咆哮。
村子各处燃起的火焰、升起的黑烟。
崩塌的房屋、战斗的轰响。
迴荡著的忍者的悲鸣、呻吟、怒吼。
无论多么才华横溢,当时还年幼的鼬,除了紧紧抱住刚出生的弟弟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自己怀抱著必须守护安详睡去的可爱弟弟的责任感,以及对村子未来命运的强烈不安。
愚蠢的一族。
对於那个夜晚选择不参战的宇智波一族,鼬起初感到了强烈的失望和激愤。
村子里许多忍者literally捨弃性命投身激战的轰响、英雄们的雄叫,明明都传到了鼬的耳朵里,但因为当主富岳表明了不动的態度,族人们便得到了“即使村子处於危急关头也不能违抗当主之言”的免罪符,带著安心感接受了静观其变。
当时的鼬並不知道,那时宇智波一族在害怕。
不仅是九尾。
他们更畏惧的是在其阴影中若隱若现的宇智波斑的存在。
曾经宇智波斑带领九尾,向木叶隱村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发起过决战。
宇智波一族怀疑斑是否还活著、再次袭击了木叶,於是不战而屈,屈服於宇智波斑这个早已逝去已久的恶名之下。
当然,族中也有被义愤驱使的人,但正因为是团结紧密的一族,所以欠缺了凌驾於族长话语之上的决定性一步。
位於村子边缘的宇智波一族居住地,幸运地远离九尾袭击的暴威,尚未出现伤亡,但若放任九尾不管,战火迟早必定会波及宇智波的居住地。
这明明是在战力被削弱到无可挽回之前,必须举全村之力加以遏制的状况,连年幼的鼬都明白这一点,但那些未曾参加第二、第三次忍界大战、一直浸泡在村子警卫这碗温水中宇智波族人们,却將九尾事件视为放任不管也会结束的对岸之火。
展现被誉为战国最强的、我们宇智波的威名!!
在这样的氛围中,突然出现的女杰的吶喊,对触来说是无与伦比的痛快。
对於尚不知父亲富岳被自称“斑的使者”的人操控、也不了解一族歷史详情的鼬而言,映入眼帘的只有腐朽透顶的一族,而从literally打上门来的“光辉”身上受到的衝击,客气地说也堪比天翻地覆。
而那一夜,宇智波一族克服了长期鬱积的对斑的恐惧以及与千手一族的隔阂,成为了真正的木叶隱村忍者。
接著是数日后发生的“木叶隱村决战”。
对著即將出征的父亲,鼬以他年幼的方式思考著自己是否也能做点什么,举手说“我也去”,却被富岳严厉叱责道:“小孩子胡说什么!”
紧接著,母亲美琴觉得如果这或许是永別的告別语仅是如此的话,就太过辛酸,於是劝解了富岳。
富岳露出犹豫的神色,最后轻轻戳了戳鼬的额头,呼唤著自己的名字说了句“原谅我————”,脸上浮现出前所未见的温柔而虚幻的表情。
看著这样的父亲,鼬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目送著父亲带领眾多族人离去的背影。
就连年幼的鼬也感觉到,这是笨拙的父亲隱藏著赴死决心的告別之词,但望著那背影,他心中感受到的並非憎恨或悲伤,而是如同燃烧般炽热的情感。
然后,包括鼬在內的族中非战斗人员聚集在本家,等待审判的时刻。
前所未有的决战。
关乎存亡的最后一战。
这一战,將改变一切。
聚集於此的人们能否回归日常,还是—一。
有坚强振作的人,也有因恐惧而颤抖的人—聚集的族人们共同怀抱著的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