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二长老,救我!快救我!”
狐琅和狐渠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狐琅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妖后大人,北澈虽然犯了错,但他毕竟是天狐一族的血脉,还请……”
“闭嘴!”
狐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狐琅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狐琅,你身为长老,不思如何管教后辈,反而纵容他胡作非为。”
“若非看在天狐一族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狐琅和狐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狐北澈被拖走。
他们也知道狐北澈今日所做之事,实在是太过分,若是不予以惩戒,妖后只怕威严尽失。
当然,妖后也绝对不会真的要了狐北澈的性命,只是惩戒一番罢了。
否则他们拼死也不会允许妖后將狐北澈关入地牢。
“不!我不要去地牢!父亲!二叔!”
狐北澈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演武场外。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狐族成员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狐苏扫视一圈,冷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所有人,退下!”
眾妖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后退去。
演武场上的喧囂渐渐散去。
洛白站在原地,金色竖瞳扫过四周,確认所有狐族成员都已离开。
狐苏走到他身边,故作平静道:“乖徒儿,跟我来。”
洛白点头没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天狐殿曲折的迴廊,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一路无言。
並非无话可说,而是不敢说。
洛白能感觉到,灵魂深处盘踞著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像一条冬眠的毒蛇,隨时可能甦醒。
那老东西是否真的陷入了沉睡沉睡中又能感知到多少外界的信息
在彻底摸清底细之前,任何关於“龙帝”的直接交流,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洛白跟在狐苏身后,目光落在她摇曳的九条雪白狐尾上,心里琢磨著。
这老怪物,除了附身在自己身上,会不会还有別的后手
按照龙族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德性,这世上怕是容不下第二条真龙。
这麻烦,得儘快处理掉。
穿过一片静謐的竹林,又绕过几座嶙峋的假山,狐苏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处极其隱蔽的地穴入口前。
洞口平平无奇,杂草丛生,但洛白却能察觉到,周围的空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笼罩著。
狐苏抬起素手,莹白的指尖在空中轻点,妖力如丝线般交织,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符文亮起,前方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向下的石阶通道悄然显现。
“进来。”
狐苏率先踏入,洛白紧隨其后。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两侧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驱散了地底的阴暗。
约莫走了五分钟,一座古朴雅致的楼阁出现在通道尽头。
楼阁不大,雕樑画栋间却透著一股厚重的岁月感。
狐苏推开楼阁的木门,示意洛白进入。
洛白迈步而入,狐苏紧跟著进来,反手將厚重的木门关上。
狐苏转过身,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紧紧盯著洛白,红唇轻启,声音带著几分嘉许:
“乖徒儿,今日你挫败狐北澈,算是给为师长脸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楼阁中央的桌案前,提起一支狼毫笔,在铺开的雪白宣纸上,笔走龙蛇。
一行娟秀却又力透纸背的小字,跃然纸上。
【此处是狐族藏经阁旧址,布有上古屏蔽神识的阵法,只要不出声,用笔交谈,那老东西便察觉不到。】
洛白眼角一瞥,便將內容尽收眼底。
妖后做事果然滴水不漏!他就知道妖后肯定面对这种事情肯定比他老道,若是没有妖后只怕在彻底解决龙帝之前他都要谨言慎行了。
狐苏放下笔,仿佛只是隨手涂鸦,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为师叫你来,是想为你提升一下兵器。那龙帝突破妖圣之时,曾用半个族群的资源炼成一锅大药,淬骨换血,血脉升华。
从那以后,他才由普通的黑龙,蜕变成了如今传说中的五爪金龙。”
“而这里,就存放著他蜕变之前遗留的旧骨。用它来给你融合升级武器,再合適不过。”
说话间,狐苏的笔尖再次落在纸上,写下了第二行字。
这一次,字跡间透出的急切,与她脸上的平静截然相反。
【龙帝为何会出现在你身上刚刚在金色空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